“什么大捷?永城?”
校长目光落到地图上的一个点上,手指按在永城的位置。
“怎么回事儿,你仔细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不敢相信。
何长官这才将李江河的装甲部队,在这里直接吃掉日军三个师团的战车部队主力,同时击溃日军一个精锐步兵旅团的消息,说给了校长听。
那些数字从何长官的嘴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像算盘珠子落进盘子里,清脆而扎实。
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原本还一脸焦虑的校长,此刻的眉头总算是稍微舒展一些。
他脸上的肌肉松了松,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望着眼前的地图,稍微平静一阵子之后才道:
“李江河的装甲部队还是能打的。”
“可只是这些还不够啊,必须尽快吃掉山下奉文的主力才行,或是逼迫其离开亳州地区。”
“否则等到日军主力在外围的攻势完全展开,他能顶得住两线作战的压力吗?”
他的手指从亳州外围那些蓝色箭头的缝隙中穿过去,指向那些正在合拢的援兵。
应该说校长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他想要去微操李江河第三旗队的原因之一。
那些从徐州、蚌埠、淮北三个方向压过来的日军师团,像三把锤子,正在一下一下地砸着第三旗队的后背。
“还是要给李江河发电报,让他不能这样冒险下去了,类似永城大捷这样的胜利是很难复制的。”
校长这般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固执。
毕竟对面的山下奉文不是傻子,不可能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现在吃了这次大亏,一定会把所有的装甲力量缩回去,把步兵钉在阵地上死守。
对面的西尾寿造同样不是傻子,这次抽调过去的支援部队人员也更多,火力也更猛。
到时候第三旗队还能顶得住吗?校长在心里问自己,然后摇了摇头。
何长官有些无奈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和。
“可眼下和日军已经纠缠在一起,想要脱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与其在这里忧虑,不如静观其变吧。”
“至少李江河一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不是吗?委座。”
他的目光在校长那张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
他不说这些倒还好,一说这话,校长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起来。
“哼,不服从命令,就算这次亳州之战能打好,后面也是要吃大亏滴。”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被戳中要害后的恼怒。
何长官在心中暗想,我倒是宁愿相信李江河啊,那些永不回复的电报、那些擅自调动的部队,总比打了败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