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群呼啸而过,从日军的尸体上碾压而过。
履带碾过血肉和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闷响,那些曾经鲜活的身体被压进了泥土里。
身后的大批步兵们也跟进过来,同坦克和装甲车一起,对堑壕内残存的日军进行清理。
他们的军靴踩在弹坑边缘,枪口指向每一处可能藏着敌人的角落。
这些第三旗队的步兵们手持冲锋枪和步枪,亦或者是火焰喷射器等等,一边行进,一边耐心地清理每一片堑壕。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漠,像在执行一道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程序。
一些隐藏在暗堡内的日军士兵还没看到敌人,便见到一团火焰喷射而来,将整个暗堡变成一片火海。
那是火焰喷射器的烈焰,温度高达上千度,水泥墙壁被烧得开裂,里面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
同时还有铁拳六十火箭筒对日军暴露出的火力点进行清除。
那些超口径战斗部拖着尾焰飞进碉堡的射击孔,然后在内部爆炸,把整座碉堡的顶盖掀飞。
至于冲锋枪更是大显神威,尤其是在这种短兵相接的场景之下。
波波沙和MP40的高射速以及大容量弹匣,在近距离交火中拥有绝对优势。
七十一发弹鼓可以提供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而日军手中的三八大盖打一枪拉一次栓,在冲锋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端着冲锋枪的第三旗队士兵,可以压制住一个班的日军步枪手。
战斗从正午进行到傍晚,日军在亳州外围的多个防线已经落入第三旗队的手中。
那些曾经被日军苦心经营的阵地,现在满是弹坑和尸体,战壕被坦克的履带碾塌了好几段。
甚至许多企图支援前线的部队也在沿途遭到装甲部队的伏击,损失惨重,同时有不少士兵溃退,和大部队失去联系。
那些溃兵在田野里奔跑,钢盔不要了,步枪也扔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亳州城中的指挥部内,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山下奉文正满头大汗地看着前线传来的电报。
他那宽大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军装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
每一份电报的内容倒是大差不差,基本的类型只有那些。
“请求增援,我军阵地已经被敌军突破,无力组织反击。”
“敌军坦克已经冲上来,我们的反坦克武器消耗殆尽,正在组织步兵冲锋,已经做好全员玉碎的准备。”
电报纸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像是在炮弹落下的间隙里匆忙写下的。
“顶不住啦,援兵再不到的话,真的顶不住啦!”
这封电报的措辞已经近乎哀求,显然前线的指挥官已经陷入绝望。
“我军请求撤退,敌军装甲部队已经向我军侧后迂回,很可能要切断我军退路!”
那些被包围的士兵不知道,他们的退路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被切断了。
诸如此类的电报可以说是多如牛毛,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山下奉文手头的兵力还算充足,可架不住需要防御的区域太多,而对面的敌军则是四面夹击。
那些蓝色的箭头从四个方向同时指向亳州,像一把正在合拢的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