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人的场景无论多久，都显得短暂。
经过之前疾病的折腾，又有这一番情感宣泄，兕子戴着呼吸面罩睡着了。
此时她呼吸、面色、表情已与常人无异。
张云霄试着关停呼吸机。兕子情况并没有恶化。
他索性摘了呼吸面罩，一边收拢管线，一边嘱咐一旁的帝后：
“公主情况稳定了。回去后保持宫殿通风，保持情绪稳定，不要激动，不要劳累运动，再让太医院开一些中正平和的滋补药。”
保持宫殿通风，是为了保证氧气摄入；后面一连串都是为了降低心脏负担。
但这不过是股息治疗，效果聊胜于无罢了。
唯一可虑的是最后一点，虽然说了只能开“中正平和”的药，但中正平和不等于对心脏没负担，而且他也不太相信太医署在儿科上的造诣。
无垢大喜：“张大夫，兕子的病，是治好了么？再不会发病了么？”
李世民跟着感叹：“若是如此。兕子真是因祸得福了。”
不会发病？因祸得福？这话说的为时尚早。
之前无垢看病，他提出要剖开胸膛，割掉肺脏病灶的治疗办法，已经让他们瞠目结舌，无法理解了。
这样的治疗放在一不足两岁的孩子身上，还是帝后最疼爱的孩子，即便有“仙法”的背书，即便知道没有危险，怕是也难以接受。
并且，即便有系统，他也无法保证一定没有危险。
即便现代，父母都一时间都未必能接受得了，更别说在贞观年间了。
张云霄在想着如何说这治疗方法，如何起这个话头，正好此时，无垢问了，正好顺着他这问题引出话头。
“公主的症状只是暂时抑制住了，且我之前便说过，公主的病根在心而不在肺。病要去根还要从病灶处下手。”
无垢从欣喜中回过神来，想起张云霄之前所说，心猛地揪住：“这，这可如何是好？张大夫，该如何治？”
如何治等会再说。
“这里冷，”张云霄提醒无垢：“娘娘抱公主回寝宫吧。”
经这一提醒，无垢也感觉到了冷。
手术室常年保持22度的温度，成人都觉得冷，更别说孩子了。
况且兕子刚有好转，要是因此动感冒了，不还得遭一番罪么？
无垢连忙将兕子抱起：“那我就先抱兕子回去了，等我安顿好了兕子，再来听张大夫说话。”
等无垢出去了，张云霄收了手术室。
现代手术室立刻又变回了古朴空旷的宫殿。
李世民啧啧赞叹：“真是神仙手段。张大夫可有长生之法？”
张云霄摇头：“要我治病救人，还有些手段。要长生不死？我倒也想。”
“张大夫如此神技，也不得长生？”
“不得不得，”张云霄摇头：“能活到九十就很稀罕了。”
“那，可能让人无病无灾。”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
两人在这一问一答消磨时间。
李世民从长生问到修行，从治病问到养生，从道家天庭问到地府幽冥。
他没想过张云霄回答。
他只是以这种方式缓解心里的紧张和担忧。
他还记得，几个月之前第一次见张云霄，他给无垢的诊断以及治疗方法。
那时的他的神情跟现在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