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可有神仙？
贞观八年的李世民年富力强，还不是后面渴求长生，一粒丹药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时候。
这时候的他是不信的。
若真有神仙，世间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大唐或许就不会存在。
他更不相信世间有报应。
所谓报应，不过是弱者对于命运无奈的借口。
但当他看到，原本空荡荡的木结构房间中，突然变得完全陌生，
墙壁甚至不是砖石垒就。地面如同精美的瓷器，能反射出人脸。
靠墙放着柜子，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有些像银子，又有些像磨光的铁。
在房子中间，摆着一张造型奇异的床。床的正上方，屋顶上吊着同样造型奇异的灯。
哦，对了，原本的屋顶和横梁都不见了，代以与地面差不多相同材质的东西。
更奇异的是，这个屋顶是平的，没有拱，没有横梁，就这么平铺在头顶，让人担心下一刻会不会塌下来。
他有些相信，这世间是有神仙的了。
“这，莫非是仙法？”李世民惊疑。
惊的是自己身边有个仙人，自己竟然不知道？
疑的是，仙人竟然来到他身边，意欲何为？
他所以这样想，不仅是因为房间中让人不明所以的器具和材料，
更是因为整个房间是突然出现，顶替了原本的宫殿建筑。
器具可以找匠人仿作。材料或许有别的替代。
可这挥一挥衣袖，直接变了个房间，不是仙法是怎的？
戏文上，传说里的仙人们，挥一挥衣袖，天地为之一变；
现在张云霄挥一挥衣袖，一室为之一变，规模不同，法却相同。
“张大夫，莫非是仙人？”无垢抱着兕子，极为惊喜，之前对张云霄的疑问便有了答案。
为什么张大夫的治病手段，总与旁人不同？
为什么他总能药到病除，似乎从没有难治之病？
为什么他虽为长安城里一再普通不过的坐堂大夫，却即便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后，仍然淡定，平等以待？
她之前百思不解，为此也不是没阴谋论过。
现在，这些不解都有了解释：仙人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什么仙法？不过是些为了给更多人治病，学的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他先是回答李世民。
“我以前、现在，未来都不是仙人。”他又回答无垢：“毕竟若是仙人存在，凡人的生活便没有了意义。”
张云霄要让李世民觉得自己是仙人，
这样就不会因为帝王的无法揣度的想法，和莫名奇妙的自尊心，让自己陷入危险，生命受到威胁。
张云霄也不能让李世民迷信自己，认为能使他长生不老。
否则，他自己怕是要被冠上个“妖”字，妖医、妖道、妖人之类的。
其中的度，难以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