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说公主没事，只需要劳什子的生命支持，自然就能痊愈。
这两人说的大相径庭。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信谁。
信谁，不信谁，在张云霄被硬拉着来到宫中时候，李世民心中实际已然有了答案。
只是，
空房？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空房？不要床榻桌椅么？”
张云霄点头：“不要，空空如也最好。”
他要用空房展开手术室。
但展开手术室不是为了手术，而是借用其中的设备包，具现输氧装置，给公主吸氧。
没错，既然氧气不足，那吸氧就行了。
血氧水平上来之后，喘息症状自然会缓解，公主也会清醒。
到时候，无论是抗生素治疗，还是中药治疗，就会游刃有余了。
但这些都只是控制症状，要根治还是得填补心室缺口才行。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肯定还得跟陛下、娘娘说明情况才行。
李世民对此惊疑不定。
什么治疗需要空房？你当是跳大神么？
“如果陛下疑虑，可以旁观。”张云霄说：“只是到时候看到什么，不要到处宣扬就好。”
他决定给李世民，这个一千年前的古代帝王，一点小小的现代医学震撼。
最好是，他把他当做谪仙，把手术室里的一切当做神迹最好。
杀一个医术精湛的凡人大夫，李世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杀一个医书精湛，疑似谪仙的大夫，他李世民总得多想想了罢？
毕竟天子，是上天的儿子，不是上天的老子。
他若是斩了谪仙，就不担心上天降罪，让李唐王朝三世而亡么？
李世民并不知张云霄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有些不屑。
他堂堂一国之君富有四海，什么宝物没见过，还“不要到处宣扬”，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他一个长安城里的小小郎中，不过是医术精湛了些，又不是世家出身，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至于让他旁观，哼，更是多余。
他当然要旁观，不管他同意不同意。
毕竟是给他最爱的小女治病，虽然他治承乾的确有一手，但治得了承乾未见得治得了兕子。
就算治得了兕子——兕子怎能跟承乾相提并论！
“陛下！陛下！”眼见着到手的功劳——当然也未见得是功劳，飞走，吴晟有话要说。
李世民摆手，示意闭嘴，转头问：“观音婢，你觉得呢？”
观音婢终究没休息成。
她怎么可能安心休息。一面是重病垂死的兕子，一面是说没什么办法只能独参汤吊命的太医，一面说兕子不是气疾是心病，太医这法子只会更糟的张云霄。
她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的，生怕一错神的功夫，就跟兕子天人两隔。
知道张云霄说只需要什么什么，就能缓解。虽然那词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总归是好消息不是。
只是好消息之外，她也更加担心。
兕子有心病，不是承乾那样的心病，是真正的“心”病，胸膛里怦怦跳的心脏的病。
她不知道那里的病该怎么治，但以她一个女人和母亲的直觉，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治，那能治的人必然是张云霄张大夫。
“陛下，我相信张大夫。”
娘娘沉甸甸的信任，压得张云霄心里也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