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后者，怕不是他一个医者能够涉足置喙的了。
而这也意味着，要以医术完全改变人物命运；
意味着，要完成系统任务，难度会N次方的提升。
他并不担心。
整个贞观年间，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有许多希望在萌发，也留下许多遗憾。
无垢、李世民、房玄龄、魏征，大不了一一试错，改变他们将死的命运，总能找到一个改变历史的人物。
只是，这就要迁延一些时日。
这也没什么。凭他现在的医术，在这长安城中也可称得上一声“神医”了。
“张大夫，”李承乾疼的满头大汗，龇牙咧嘴：“太疼了，还是算了吧，我不打算来治疗了。”
“神医”张云霄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张云霄一边按摩推拿，一边问：“不来了？是吃不住疼打算放弃了么？”
他并不以为意。
李承乾来或不来，他自己说了可不算。
“对，放弃了。”李承乾点头，咬着后槽牙疼得直抽抽：“我的脚，我自己最清楚。自从武德八年落马之后，我的脚就被很多人看过，也用过许多治疗办法。”
“按摩、针灸、汤剂、膏药，都无济于事。那时，我就知道我的脚大概废了。我也注定会成为废人。”
“你的医术的确神奇，但也就那样。前天所谓康复训练之后，我并没有觉得有改善多少，大约没什么用处。”
“我注定是个废人了。你又何必在一个废人上浪费时间呢。”
怎么话说来这儿，他不想说话，不是因为疼。
这不说了一堆废话么？
可这话说得，张云霄就很不乐意了。
“你自轻自贱，自己觉得是废人，我不说什么，但，”张云霄冷笑，手里动作大了几分，引得李承乾痛呼起来：
“你说我医术不行，治不好你的脚，我可就不乐意了。”
“好，好！”李承乾张着手，指着右脚踝：“张大夫你医术精湛，何必在我一废人上浪费功夫。”
“嘶，疼，轻点！”
“我是外人，本不该置喙，而且妄论皇家事，事后你若是一个不称意找我麻烦，我怕不死也脱层皮。”张云霄想了想，决定还是聊得深一些。
这也就是看历史上的李世民不是弑杀，听不进忠言逆耳的人。
这若是换了老朱家，他为了自己小命，也绝不多说一句话。
“你并非废人。上次的你，辩才一流，贪图清晰，思路明确，感情丰富。”
“而且如此剧痛，你虽然大叫，却仍然在坚持。即便这次，你口里的废人，不也是这样么？”
“单凭这一点，我就可断言，你无愧是你父亲的儿子，也无愧于大唐的太子。”
“啊，是么？”李承乾愣了半天没说话，大脑宕机了，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大脑重启，有些恼羞成怒，不好意思：
“嗨，张大夫不用恭维我。就忍个疼算什么本事。”
张云霄反驳：“这怎么不算本事？战场上能忍疼，就能多杀几个敌人，或许就能立下不世之功。
“何况你连这么严重的疼都能忍，更能忍受别的侮辱、挫折、失败等等，这可是连很多三十而立的成人，甚至朝廷上的大人，都没有的品质。”
李承乾不敢置信，瞪着眼，嘴角憋着笑，又有点怀疑，加上点疑虑，表情很是古怪：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到后院把夫人请来，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