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张云霄的巴掌扇在高士廉的老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响在高士廉的脸上，也响在众人的心里，响在高履行的脸上。
他这一巴掌打的不仅是父亲的脸，更是他高履行的脸。
高履行恨不得将他杀了。但无垢还在这儿，只得先饶他一命。
父亲的病，绝不能让他看了。
仅仅一个望闻问切，就给了父亲一巴掌，要是治疗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父亲呢。
他瞥了眼皇后。无垢并没有说什么。心中大定。
将他赶出轰出府去，找个无垢不在的时间，无人注意的角落，细细炮制他。
一个贱民，竟然殴打当朝国舅，反了天了！
“放肆！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几个小厮并粗使仆人推门进来，上来就去抓张云霄。
“慢着。”张云霄一边围着床榻躲避着抓捕，一边指着床上病人对着高士廉、无垢说：
“我用了巧劲，这一巴掌听得声音大，实际对病人并无损伤。”
这话是冲夫人说的。
让他出诊的是夫人，出诊金的是夫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一屋子里地位最高的是夫人，
他只需要对夫人负责，也只需要获得夫人的支持。
“我只是为了唤醒病人。”
胡说八道，唤醒病人的方式多了去了，何必用这种办法。高士廉不信：而且父亲只是睡着了，何须你来唤醒？
“睡着？”张云霄使劲点指着病人：“仔细看看吧，我刚才扇了他一巴掌，之后又各种闹腾，围着他躲避抓捕。”
吴晟这时也紧张起来：“正常人早就吵醒了。可是高老爷还在昏睡？”
不愧是同行，就是明事理。
“不错。所以这不是普通的休息睡觉，是昏睡，是昏迷。”
吴晟无法理解：“怎会如此？明明高老爷之前已经醒了，又服用了至宝丹，即便神思昏聩，也不该直接昏迷才是。”
因为病灶还在，虽然服药一时能缓解症状，却无法治本，病情仍会加重。
这不是好现象，却也并不少见。
汤剂在面对中风各类症状上，能起效的就那么几种情况，更多时候还是无能为力。
无垢此时说话：“麻烦张大夫全力救我舅舅。”
无垢之前的确愤怒。愤怒是人之常情。
毕竟张云霄这一巴掌动作突然，也没跟人商量，自然猝不及防。
而任谁看到自己亲人被这样对待，也不可能不愤怒。
但她也知道，张云霄看病每每有异于常人之举，或许这也是看病所需。
她这样劝说自己，却并不能让愤怒稍平，只能让人心更加纠结。
纠结中，无垢决定静观其变。
在高履行咄咄紧逼之下，张云霄必然要解释，到时自然明了。
现在是明了了，可她的心却又揪起来。
谁会想到，高履行口中曾经清醒过来的舅舅，如今又昏迷了呢？
果然，吴晟的医术还是差了些，否则他该早看出不对的。
吴晟若知道无垢心里所想，非得大呼冤枉不可。
毕竟高老爷发病是在晚上，一顿治疗折腾下来已近深夜。
即便不是病人，正常人到那时候也该睡觉了。
而身为病人，又是脑袋里的病，睡时间长一点，稍沉一点也是正常。
虽然他也定时号脉，但脉象并不危重，药也吃了，该做的治疗也做了，他就只能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