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晟犹豫了很久：“是。”
若有症状才六成把握，若无症状必死。实际活着的几率不足五成。
这跟赌博梭哈也没什么区别了。
只是赌博梭哈的是所有钱财，眼下梭哈的是性命。
“行了，你退下吧。”李世民摆摆手，有些心累。
这么看，高士廉死掉的可能性更大了。
自然他的死对于李世民来说无所谓，但对无垢意义就不一样了。
毕竟看她的母家，只有舅舅对她最好。舅舅死了，她跟母家的最后一点牵绊也就断开了。
这对于无垢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李世民想要安慰她，视线看过去，正碰到无垢眼神看过来。
“怎么？”她的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是那种必定要完成的决心。
过去的生活中，他曾经看到无垢很多次这种眼神。
每一次这种眼神一出来，她都能做连他这个男人都为之赞叹的大事。
“我想请张云霄入府看病。”
嗯？
请民间大夫入府看病，这不算稀奇。并没有规定说皇亲国戚就非得用太医。
只是大多时候太医的水平更高，比民间那些医生更规范而已。
如果民间有大夫，医术远超太医，他们也不吝将其请到府上，为其诊病。
但请张云霄入府有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谁去请。
高府上怕是没人知道张云霄是谁。
这点事，他也不便专门写个条子说明天派人去善益堂请张云霄大夫过来诊病。
而无垢或者他去请，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而且无论是谁去，但凡张云霄答应下来，去了高府，他们俩的身份就铁定瞒不住了。
瞒不住，倒也不要紧。
只是难得有像普通人平等对待的机会，若是身份瞒不住，接下来的治疗怕是又得回到熟悉的战战兢兢，字斟句酌的状态了。
但为了舅舅（无垢），似乎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那我明天便亲自去请。”无垢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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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霄很不开心。他做了一晚上噩梦。
先是断腿的孩子蹦着一只脚跳过来质问，为什么我腿瘸了。
然后是孩子他妈也蹦着一只脚过来质问，说孩子因为你才瘸了。
紧接着又是大张着嘴的消毒柜，一个劲儿地喊着“放弃”“放弃”。
果然还是心境不行啊，毕竟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才从的医，远没有从医多年的老炮来的古井无波。
行吧，总之是还要再修炼。
好在虽然是一晚上噩梦，总算也是睡觉了，总比后世动不动上三十六小时班的医疗民工强。
他可是有自己一家医馆。
开门，干活。
跟着伙计一起卸下门板，抬眼就看到停在医馆前的一辆马车。
还没等他闹明白这马车是刻意还是顺便停这儿，就见从马车上下来一女人，
正是之前针灸治病的夫人。
她来到他跟前，纳了一福：
“张大夫，我想请您出一次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