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霄走马上任太医院院判的第一日,便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太医院内,资深御医多是世家出身,研习古法医术数十年,对张云霄这般“半路出家”且身怀“奇技淫巧”的年轻人,本就心存芥蒂。加之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更是引来不少非议。
刚踏入太医院正厅,便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医迎面走来,身着绯色官袍,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此人乃是太医院副院判李宗儒,出身医药世家,医术精湛,在太医院根基深厚,素来瞧不起非科班出身的医者。
“张院判,久仰大名。”李宗儒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听闻张院判仅凭一把手术刀、几味怪药便名动长安,真是年轻有为啊。只是这太医院乃是皇家医署,诊治的皆是龙子凤孙、王公贵族,可不是市井医馆,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云霄心中了然,知晓李宗儒是在敲打自己,淡淡回应:“李副院判所言极是。医者无论身在何处,皆应以治病救人为本,至于医术高低,不在资历深浅,而在能否解除患者疾苦。”
“哦?张院判倒是牙尖嘴利。”李宗儒冷笑一声,“老夫行医四十载,诊治病患无数,从未听闻剖腹能治病,更未曾见过什么‘基因编辑’。张院判若只是凭些旁门左道博取名声,怕是难以服众。”
周围几位御医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质疑。张云霄并未动怒,只是平静道:“医术无分正邪,能救人便是良术。若李副院判不信,不妨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太医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张院判!李副院判!不好了!贤妃娘娘突发恶疾,腹痛难忍,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陛下让你们立刻前往长乐宫!”
李宗儒心中一凛,贤妃乃是陛下宠妃,若有闪失,太医院上下都难辞其咎。他不敢耽搁,连忙道:“快,备轿!”
张云霄也跟着一同前往长乐宫。踏入贤妃寝宫,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贤妃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双手捂着腹部,疼得浑身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几位御医围在床边,神色凝重,却无计可施。
“陛下!”李宗儒与张云霄连忙向坐在床边的李世民行礼。
李世民面色阴沉:“免礼!贤妃腹痛不止,你们快看看!”
李宗儒连忙上前,为贤妃诊脉。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脉象沉紧,腹痛如绞,似是寒凝气滞之症。可老夫方才已用了温中散寒的汤药,为何不见成效?”
另一位御医补充道:“贤妃娘娘此前便有痛经之症,此次疼痛比往日更甚,且伴有呕血之状,实在蹊跷。”
张云霄走上前,示意内侍掀开贤妃的衣襟,仔细查看腹部。只见贤妃腹部微微隆起,按压时她疼得惨叫一声,且按压处有明显的硬块。结合脉象与症状,张云霄心中已有了判断——这并非普通的寒凝气滞,而是异位妊娠破裂出血,若不及时手术,贤妃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