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时间对得上。
这不仅张明远能看出来，张云霄也看得出来。
而且考虑到精神疾病的发病特点，再往前提近一个星期也不是不行。
“还有么？”张明远不仅皱眉，又问。
夫人摇头：“没有了。”她恍然：“莫非……”
张明远点头：“八成就是如此了。”
弘福寺并非普通的寺庙，某种意义上它算是皇家寺庙，是李世民专为母亲祈福所建。
来此寺庙的人，皆为勋贵、达官，别说平民百姓，就算官职小点都未见得能进。
“欺辱蝶儿之人，恐非我等所能抗衡啊。”张明远叹息一声。
夫人脸色一暗。
张明远突然站起来，朝张云霄行了个大礼。
张云霄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张将军您这是干什么，使不得。”
“这一礼，一谢您治好了小女的病；二谢您告知了我们真相；
“三，是要像您表示歉意。”
歉意？“您这是……”
“我会即刻进宫，劝陛下另选金吾卫中郎将保护先生。”张明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若陛下仁慈，不予即刻追究我抗旨的罪责，则我要履行一个父亲应尽而未尽的，保护女儿的义务去了。”
张云霄只是抱拳拱手，说不出一句话。
他虽不知道弘福寺的地位，但从张明远的反应看，必然是非同小可。
再加上抗旨——这张明远不会抱着把自己姓名押上的想法吧？
若是张蝶事后知道，她父亲为给她复仇拼尽了性命，你猜她会好转？还是精神状态一落千丈？
但他也无法劝说，甚至说不出一点多余的话。
毕竟在这件事上，他终究不过是外人而已。
张明远一夜未归。
好在临出门前给他安排了房间，让他得以休息，不至于无家可归。
哎，张云霄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腰间噼里啪啦的响。
这一天真是累坏了，几乎一直在治病，都没闲着。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您治疗了第一例精神疾病患者，使患者的症状缓解。
“开启挑战任务：完全治愈患者张蝶，重建患者心理调控能力，使之恢复正常生活。”
系统，你是人否？
精神疾病连现代精神病院都不敢说治愈，只敢说控制。
你竟要让我治愈？这挑战任务是人做的么？
何况，要治愈，他靠什么？靠古老的鬼门十三针么？靠得过来么？
随缘吧。
只希望挑战任务别是一个个来，不完成第一个就无法开启第二个。
要那样的话，他就真卡死了。
睡觉，不知是累着了还是系统闹得，脑袋疼的厉害，再不睡觉他就得猝死了。
他猝死了，这个时代可没人能救他。
一夜饱睡之后，张云霄精神抖擞。
昨天一天都在治病，连收拾火灾现场遗漏的东西都没时间。
虽然可能过了一天也拾不出什么有用玩意了，但万一呢？多少还能回点损失。
去看看吧。
出了张府，朝善益堂方向没走多久，突然涌来一群衙役，为首的是万年县的吴县尉。
“张云霄，你事发了！跟我们去县衙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