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西医诊断手段也检测不到异常。
只能赌。赌另一侧穴位,烧山火补法下去,病人立刻就会醒。
赌对了,皆大欢喜;赌错了,表示遗憾。
而且,得赶快决定,要不然等症状消失,固然风险低一些,但张蝶这一次苏醒的机会也就浪费了。
医学,或许是严谨的科学。但治病不是。
它里面有玄学,有约定俗成,有风俗习惯,甚至有人伦禁忌。
一切与治病救人有用,但与科学无关,甚至与医学无关的东西,老祖宗用了很多,西方人也不是没用过。
这里面当然包括赌博。
一切看起来匪夷所思的方药、穴位、治病手段,最早都是赌来的。
这些,张云霄在上辈子就知道,这辈子更加理解了。
但理解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在眼下收益大,风险也大的情况下,敢不敢赌。
夫人敢,他就敢。
“夫人,”他向夫人说明情况:“你也看到了,小姐反应激烈。
“接下来一针下去,或许小姐就此醒来,症状缓解或者消失;
“或许小姐彻底疯掉,甚至就此死亡。”
夫人两腿一软,差点跪下,得亏旁边丫鬟扶住。
“我的儿,”她大哭:“那不治可不可以?不治呢?”
“不治。”张云霄想想:“最坏的结果,就是维持原样吧。”
夫人一听,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我要,我要跟夫君商议一下。”
“自是应该,不过,”张云霄说:“要快。等小姐此时反应消失,再下针便不如现在效果好了。”
他想了想:“我跟夫人一起去吧。”
夫人毕竟不是医者,心情激荡之下更难以说得清楚,倒不如他来说,还省的时间。
按照他的本意,张云霄不想征求家属意见,直接自己决定是否下针。
这显然最节约时间,最及时。
但不行。
若是平头百姓,他也就这么做了。但眼下,他的身份是平头百姓,而对方贵为金吾卫中郎将,乃是官身。
若是病人出了意外,张云霄固然会感到悲伤遗憾,自身说不得也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非亲非故,非友非敌,还是谨慎些好。
张明远听了张云霄描述,很快做出决定:“做吧。
“若蝶儿因此有什么不测,也是命数如此,只怪她福分浅薄,天命难违。
“何况,不还有成功的可能么?
“做,还有成功可能;不做便一丝可能也没有了。那即便有可能有更坏的结果,为了那点希望,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吧。”
既然亲属都这么说了,张云霄便再没有顾虑,回到房间。
此时,张蝶蛄蛹地幅度小了很多,身下汗水不仅把单衣洇湿,甚至还进一步把床单洇湿了。
张云霄皱眉吩咐丫鬟:“准备热水,等小姐醒来之后饮用。”
丫鬟一听“醒来”两字,高兴地答应了一声,下去准备了。
张云霄则抱着她另一只脚,开始进行烧山火针法。
如法炮制,三次之后,
张蝶一个仰卧起坐,坐了起来,眼睛猛地睁开,看向张云霄,突然疯了一样的朝他挠抓,似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烂,
嘴里还不住得喊:“滚!不要碰我!你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