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处理办法,一般是放入新的支架。
有抗凝血药物的话,血栓凝结并不会很快,配合生活方式改善,怎么着也得十年之久。
但在此时,可没有抗凝血药物。当然也可以用中药替代,但效果会差一些。
差一些就差一些吧,考虑到古人饭食与现代人的差别,这一来一去的,效果应该差不太多。
张云霄写了第三张药方。
而此时,张将军和他的同仁带着冒着热气的药进来了。
床上,刚经过掏心急救和支架手术的王二狗也醒了。
王二狗看到张云霄的脸,哭了:“张大夫,你又救了我一命。”
张云霄斜觑了他一眼,笑说:“怎么?救之前想着死了了事。现在又不想着死了?
王二狗大概是没读过书,不知道讳疾忌医的典故。
他又不要他钱,倒想不通为什么不愿看病。
没有蔡桓公的命,却有了蔡桓公的毛病?
王二狗尴尬得直攥着衣服,因为刚清醒的关系,说话有气无力的:
“哎,张大夫,您是神仙般的人物,接触的也是天顶人,不知我们这些贱民的苦楚。
“谁又不怕死,谁又舍不得活呢?
“张大夫菩萨心肠,不要我的诊金。
“可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便张大夫收了诊金。诊金在治病所有耗费里,算是少的。”
王二狗刚一清醒就说这么多话,已经满头虚汗了。
张云霄一时不知道王二狗为什么情况刚好一点话这么多。
重病之下话都这么多,健康时候还了得,怕不是个话痨吧?
“我劝你少说点。”张云霄提醒:“你刚才已经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了,若是再劳心费力,出了意外,我未见得来得及救你。”
已经做了支架手术,再发生死亡的概率就低很多了。
但低,并非没有。
如果心肌受损严重,造成心衰的话,在眼下情况还要劳心费力,多说多做,就有心脏骤停猝死的可能。
不知道王二狗是虎,还是不怕死,或者觉得自己贱命一条,死了也不足为惜。
总之,他摇摇头,继续说话:
“我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最近这些年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轻松、敞亮。
“之前说到哪了?哦,对了,花费。
“除了张大夫的诊金,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最怵的,倒是买药、熬药。
“药材,已经是负担不起了。可熬煮药材需要木材燃料,对我们来说就更加困难。
“生不起病,不敢生病。生了病也不敢治,即便遇到像您这样医术精湛的大夫,救命就行。
“治病?不敢想啊,不敢想。”
王二狗这番话,让张云霄如鲠在喉,一时不知所措。
药材很贵,这是他知道的。
贞观年间的药材,药性重、药效好,但代价是几乎没有人工养殖,全靠深山采摘。
人工养殖药材,须得在南宋之后才会出现,到明清才发展成产业。
但即便如此,也只是少数几个易于种植的品类。
毕竟这年头,人连饭都吃不饱,除非专营人士,否则谁会种药材呢?
药材再好又当不了饭吃。
而在眼下,全靠野外采摘的情况下,药材价格普遍的高。
虽不至于高到天际,但也非平头百姓长时间服药所能承受。
如果说药材贵还在他预料之中,但燃料贵就完全出乎他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