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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共襄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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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公公不必妄自菲薄。待大计落定,我等修为一日千里,指日可待!”说着自顾自笑起来。

  高起潜面上陪着笑,暗中冷眼打量张之极。

  说实话,高起潜一直以来,对这位英国公是有些瞧不上的。

  倒不是说张之极人品能力有多不堪,只是比起上一代英国公张维贤的老辣深沉,张之极实在差得远。

  便是比起他儿子、如今的英国公世子张世泽,他这个当爹的也显平庸。

  这些年,张之极更多是以一个“吉祥物”的形象出现——勋戚宴饮他在场,祭祀典礼他主持,修炼资源他拿头一份。

  政事上有多少建树?

  高起潜只能说“寥寥”。

  张之极虽人在主座,却绝无可能主持如此大的一盘棋。

  高起潜目光扫过殿中仍戴面具的黑袍人。

  ‘真正在背后推动的,是他们。’

  高起潜笑容更盛,转向方才开口的紫面黑袍人:

  “马大人,不知其他几位大人是……”

  紫面黑袍人静默片刻,也伸手抓住面具边缘,扯下之后,露出高起潜熟悉的脸——

  南京户部尚书、参赞机务马士英。

  马士英朝高起潜拱了拱手,脸上露出颇为热情的笑容:

  “高公公,久违了。”

  有人开了头,殿中其余黑袍人也纷纷动手。

  “嗤啦。”

  “嗤啦——”

  撕下纸面具的声音接连响起。

  左侧首座,一个戴青色面具的黑袍人摘下面具。

  刑部尚书阮大铖。

  右侧次座,绿面具摘下。

  礼部尚书顾锡畴。

  左侧第三座,蓝面具后。

  工部尚书钱士升,朝高起潜颔首。

  再往后,南京六部的几位侍郎也陆续露脸:

  户部右侍郎、兵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

  皆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高起潜以为自己不会惊讶。

  可在看到钱士升与顾锡畴时,他还是惊讶了。

  钱士升与郑三俊,既是朝野皆知的盟友,私交更是莫逆。

  官场常说,他二人是伯牙子期般的知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郑三俊并不在此。

  只有钱士升坐在

  这意味着什么?

  这对“挚友”并非铁板一块。

  钱士升暗中筹谋之事,连郑三俊都瞒过了……大概还瞒了很多年!

  至于顾锡畴……

  崇祯六年到崇祯十四年间,马士英与顾锡畴可谓斗得你死我活。

  当年马士英挤走高弘图上位户部尚书,又将阮大铖从刑部侍郎提拔到尚书之位,每一步都在与顾锡畴一系角力。

  两人该是势同水火的死敌才对。

  如今,他们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处,共商所谓大计?

  高起潜忽然觉得。

  这趟来栖霞山,怕是来得太轻率了。

  高起潜依着钱谦益的指引,在左侧最末的紫檀木椅上落座。

  有小沙弥奉上茶盏。

  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

  高起潜揭开盖子,借着氤氲热气,目光扫向侧座后方的陪坐圆凳。

  新进来的人不穿黑袍,皆锦绣常服。

  高起潜一一掠过,心头越发凛然。

  他认出了盐商巨擘汪箕。

  此人过去富可敌国,是马士英一党最重要的金主,盐课银子不知有多少流入马党口袋;

  直到【农】术入吴,盐与粮食失去价值,实力急速衰弱。

  徽商吴养春。

  家资百万,与东林、复社往来密切,过去时常出资赞助文会、刊印书籍,在江南士林中名声不小。

  崇祯四年,吴养春嗅准仙朝风向,果断变卖产业,集全族财力尽可能多的获取种窍丸,做到“千金散尽还复来”。

  还有攀附江北四镇,换取运销垄断与官修护持的黄家、程家的家主。

  再往后看——

  苏州顾氏、常熟钱氏、太仓张氏、吴兴华氏、松江唐氏、松江朱氏……

  江南数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几乎都派了人来,俨然是整个江南士绅集团核心力量的齐聚。

  高起潜终是忍不住站起身,面向主座张之极与两侧众人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然。

  “诸位。”

  “咱家丑话说在前头。”

  “今日来此栖霞山,是因钱公言尔等有经天纬地之策,能推动释道补全,助我仙朝气运昌隆。”

  “咱家念着为陛下分忧,为仙朝尽忠,才走这一趟。”

  高起潜缓缓扫过一张张或平静、或微笑、或面无表情的脸。

  “可若尔等聚众于此,所为并非补全道途,而是存了叛上作乱之心——”

  高起潜话音陡然转厉,右手按在从不离身的拂尘柄上:

  “请恕咱家不能奉陪。”

  他五指收紧,柄上隐有灵光流转。

  “非但不能奉陪。”

  高起潜一字一顿,眼中泛起豁出去的决绝:

  “拼着这把老骨头,咱家也要与尔等逆臣……玉石俱焚!”

  拂尘“尘染霜”,内存十二种天下至毒。

  每转动一道刻轮,便能提取出一种。

  如若十二道刻轮同时亮起,便可瞬间释放多种毒素。

  高起潜道行不算精深,但杀人,尤其是在密闭空间毒杀胎息,自问还是有点能耐的。

  “哎呀呀,高公公!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钱谦益连忙起身到高起潜身旁虚按:

  “我等聚于此地,只为补全道途,壮我仙朝!”

  主座上的张之极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仿佛高起潜的威胁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公公太心急了。也不想想,我与父亲当年都在京师,眼见陛下仙法玄通。借我十个胆子,也不可能有异心的!”

  高起潜面色稍霁,按在拂尘上的手却未松开:

  “既无二心,为何结党行事?黑袍面具,隔绝内外,与谋逆何异?”

  这时,钱士升放下茶盏:

  “高公公,早在二十年前便有传闻——京师之内,诸事诸念,难逃陛下法眼。”

  “现今,陛下修为不知精进到何等地步,若真有心监察,即便我等身处金陵,又有什么能真正瞒过?”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高起潜:

  “故我等行事,除必要之时以【噤声术】防隔墙有耳,从不妄动其他法术遮掩。”

  “一切所为,皆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陛下可能的法眼之内。”

  “若陛下认为我等图谋不轨,随时可降将我辈碾为齑粉。”

  “然而,从最初筹谋至今,已近十载。”

  “我等安然无恙,所谋之事更是步步推进。”

  “这说明了什么?”

  钱士升的意思昭然若揭。

  ——陛下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高起潜按在拂尘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了。

  这个道理,早在二十年前,他与温体仁、周延儒便懂了。

  只是二十年间,身在金陵的他,总觉得预言中的“释尊”降世,时候到了自然会发生,何须冒险推动?

  不如安稳度日,待陛下出关。

  如今看来。

  他错了,错得厉害。

  眼前这帮江南的官僚、士绅、巨贾,比他更早看清局势,抢先入了这“释道”之局。

  若真让他们一手推动预言应验,待到陛下出关论功行赏,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他高起潜这二十年的安稳,在陛下眼中,又与尸位素餐何异?

  想通此节。

  高起潜心中那点疑虑瞬间被强烈焦虑取代。

  “原来如此……诸位大人当真是辛苦了……咱们还等什么?该议什么,该如何做,不妨这就开始?”

  张之极见他态度转变,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高公公莫急,还差一人未到。”

  他抬眼估摸了下殿外天色:

  “约莫还需半个时辰……”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雨幕中。

  白面黑袍人跨过门槛,走入殿内。

  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惊讶、或审视、或不满的目光恍若未觉。

  张之极愣了一下,才道:

  “怎提前来了?明明每次都会迟到。”

  白面黑袍人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站在大殿中央。

  纯白面具光滑一片,无眼无口,自有漠然的压力弥漫开来。

  “重要吗?”

  高起潜心中惊疑,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位是?”

  张之极看向白面黑袍人:

  “高公公你也认识,何不取下面具,以真容相见?”

  白面黑袍人静立不动,对张之极的话毫无反应。

  张之极眉头微皱,正要再言,钱谦益抢先一步开口:

  “国公,他身份特殊,为防万一,真容留待最后再显露不迟。”

  张之极看了看钱谦益,又瞥了眼沉默的白面黑袍人,认可了这个解释:

  “确实,面具一旦摘下,【伶】道法术就破了。”

  此时,右侧座中的马士英冷哼道:

  “故弄玄虚。”

  白面黑袍人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走到右侧最末,一个空着的陪坐圆凳。

  ‘白色纸面具……就是他灭了侯府?’

  高起潜疑惑地收回目光。

  马士英对白面黑袍人的反应明显不满,却也不再纠缠,面向众人道:

  “人既已到齐,闲话少叙。先从‘离火燃因果’议起。”

  马士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这句预言,究竟该如何应验?”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征询意见。

  无人回答。

  马士英只能用近乎平淡的语气,问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要不要把大殿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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