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走路都有点不稳。这是怎么了?”
何向晚差点被粥呛到。她连忙咽下去,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可能是最近生意太忙了,累的,你也知道,快到换季的时候,那些贵妇们都来买新的胭脂水粉,店里人手不够。”
琴筠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又剥了一会儿鸡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小姨,我昨天好像听说家里来客人了?是谁呀?”
何向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一个远房的亲戚,路过帝都,顺道来看看我。已经走了。”
“远房亲戚?”琴筠来了兴致,“我认识吗?下次再来的时候带我去看看呗?我也好久没见过亲戚了。”
何向晚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等他下次来了再说吧。对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你爹那边有消息了,他好像知道你躲在这里,已经派人过来找你。”
琴筠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谁啊?我可不怕,就算我爹也不想被宗务部盯上吧。”
何向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母亲,还有你姐姐。”
琴筠的动作僵住了。
“小姨,你说谁?”琴筠的声音都变了。
“你母亲,还有你姐姐。”何向晚重复了一遍,看着侄女那瞬间垮下来的脸,心里莫名有点想笑。
“她们已经出发了,估计这一两天就到。”
琴筠的脸彻底垮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敢跟老爹叫板,敢跟宗门的那些长老顶嘴,唯独对两个人发怵,她娘,还有她姐。
她娘何絮月,那可是真正的大佬。
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一开口,整个宗门上下没人敢顶嘴。
她爹那暴脾气,在她娘面前就跟小猫似的,乖得不得了。
从小到大,琴筠没少挨她娘的教训,每次都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姐琴颖就更不用说了。
从小琴筠就是被她姐带大的,她姐说的话,比爹娘还管用。
而且她姐已经嫁人了,夫君是个大家族的嫡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这次来,肯定是要来“教育”她的。
琴筠想起她姐那张永远温和却让人无法反抗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得赶紧找到李公子!
只要和李公子生米煮成熟饭,她爹应该就不会那么固执了!她娘和她姐也拿她没办法!
她猛地站起来,把筷子一放:“小姨,我出去一趟!”
“诶,你饭还没吃完。”
“不吃了!”
琴筠已经冲出了院子。
何向晚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李公子,这几天一直在跟她的亲小姨。
算了,不想了,头疼。
她揉了揉腰,继续喝粥。
没过多久,院子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何向晚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妇人,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淡青色的纱衣,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月下仙子。
她的五官与何向晚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端庄温婉,眉宇间透着一种久居高位者才有的从容与淡然。
那是长期在宗门修炼、执掌一方事务才能养出的气度,不怒自威,却又温和如水,仿佛山间清泉,让人望之便心生敬意。
她的身材丰腴有致,却不似何向晚那般张扬,而是含蓄内敛,被衣裙遮掩得恰到好处,只在走动间隐约可见那起伏的曲线。
胸前饱满却看上去不夸张,最起码穿搭覆盖了夸张,腰肢纤细却不过分,整个人如同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正是琴筠的母亲,何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