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薇薇连连点头,声音发紧:“明白,大伯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行了,你先下去吧。”吴寻山挥了挥手。
吴薇薇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等等。”吴寻山又叫住她。
吴薇薇僵住,后背绷紧,慢慢转过身来。
吴寻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许:“陛下临走时让你练字,这是头等大事,回头我会安排帝都最好的书法先生来教你,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你姑姑吴妃娘娘请教,好好练,用心练,陛下的吩咐,不能怠慢。”
吴薇薇怔了怔,随即深深一福:“是,薇薇一定谨记,绝不懈怠。”
她退出院子,脚步虚浮,脑子里一片混乱。
吴薇薇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惶恐、感激,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低着头,匆匆离去。
院子里,只剩下吴寻山和吴齐父子俩。
吴寻山望着吴薇薇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转向吴齐,低声问道:“儿啊,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摸不着头脑?”
吴齐苦笑,抹了把额头上还未干透的冷汗,长叹一口气:“爹,我在官场混了几年,多少摸到点门道,陛下做事,向来是点到即止,从不明说,他不明说,就是有些事情暂时不打算让我们知道,或者不需要我们知道,我们只需要照做就行,别多问,别多想。”
吴寻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咱们吴家最近是不是该收敛点了?那些生意,那些扩张,还有那些私军。”
吴齐正色道:“那肯定要收敛。咱们吴家最近风头太盛,涉及的范围太广,投资的项目太多,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份给了家族太多便利,这便利太大了,眼下或许还没什么,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把这些事一件件收集起来,拿到朝堂上参我一本。”
“到时候群臣附议,陛下就算想护着吴家,也不好太过偏袒,多半会为了平息众怒,对吴家进行处罚。”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感慨:“陛下今天亲自来敲打,其实已经是在保护咱们了。这是提前给咱们提个醒,让咱们自己先收住,别等到收不住的时候,就晚了。”
吴寻山这才恍然,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原来如此陛下的格局,果然深远。”
他拍了拍吴齐的肩膀:“走吧,前厅还有贵客等着呢,咱们先去会会那位红衣主教。”
父子俩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厅走去。
当晚,夜色深沉,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尘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轮廓深邃,看不出喜怒。
太监总管崔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禀报:“陛下,兵部侍郎吴齐求见,说是有要事面陈。”
李尘头也不抬,淡淡道:“让他进来。”
吴齐很快被引入御书房。
他进门后,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礼,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等着李尘问话。
李尘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眸看向他:“说吧,今天教廷那边,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