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此事背后有多少人推动,追根究底,还是杜家掌权的人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傲慢,小看了这个漕运家族。
认为这事谁都能做,没了你白家,还有张家李家等等,多的是办事的人。
但,同样办这个事,专不专业是有差距的!
并且,有些事情,一旦开头错了,引起的连锁反应会很可怕。
“不知杜家意识到了没有。”
若是依旧保持着这种傲慢的心态,不去看一看底下发生的变化,局势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去查那两个暗仓是否属实。”温故说,“白家拿出了他们的诚意,咱们也回以诚意,协助白家撤离!”
白家人多,货也多,不可能全部一起行动。
但白家那边应该早有谋算,巡卫司只需要在必要时候施以援手即可。
白家撤离岌州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全部完成的,想要安全撤离,应是分步进行。
“白家应该会在秋狩开始之前,让船队载着一批人和货物走水路离开。等到秋狩开始,岌州军队外出猎杀清理疫鬼,把陆面大部分威胁清扫,他们便会择机出发。”
秋狩之后,许多运货的航线水位下降。后一步撤离路线,应当是一部分水路,一部分陆路。
需要他们支援的,很可能是后面这一部分白家人。或许也是白家年轻一辈的那些核心人物。
……
岌州的事,在秘密进行中。
对于歆州的人来说,除了关于盐的消息,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巡卫司忙碌依旧。
八月初是温故的生日,满十九周岁,虚岁二十。
这时代的人都是讲虚岁,在许多人眼中,二十岁是人生中的重要节点。
沈夫人想着,温故现在二十还没有行冠礼,于是去找老赵商议,最后决定,先在府中办一个小型生日宴,自家人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老赵会另找高人算一算,挑选吉日,到时候邀请宾客,再办一场冠礼。
这时代,冠礼可以看作是“成人礼”,行冠礼之后,意味着这人能挑大梁,能承担更大的责任了。
听说这事的东署众人:“……”
温故还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巡卫司不算大吗?!
生日当天,沈夫人让温故下值之后去赵府,也是提醒他:没急事就别加班!
沈家那边也有表示。沈舅舅当天特意让厨房做了几样吃食,每样数量都比较多,派人送到巡卫司。
给三大院和后勤都送去些。
有文职人员得知来由,惊道:
“什么?他才二十?!”
“什嘛?他还未行冠礼?!”
二十不二十的无所谓,只要还没办冠礼,没走这一套流程,那就是还未成年!
同样的,十几岁行冠礼也可以算成年。
问题来了。
温故他还没行冠礼就这么卷,要是办了冠礼,正式“成年”,岂不是更卷?!
“之前确实是听说过温副使未满二十,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总让我忽略这个事实。”有人说。
知道他年轻,但是没想到“未成年”。
重点是!
以前就已经够卷的了,行冠礼之后,难道还要来一个卷王进阶版?
一想到巡卫司未来可能的发展,众文职人员只觉得眼前一黑。
沈家送过来的吃食,香味缓解了他们的焦虑。
食物总是很能安慰人的。
“这算贿赂吗?”有人问。
“这怎么能算贿赂?人家当舅舅的给外甥弄些吃的,怎么啦?当舅舅的给外甥贺生辰,厨房做多了点心送给外甥同僚,又怎么啦?”
“不愧是沈家送来的,用料实在!”
“听说是沈家的厨子做的,用的都是好粮食!”
他们的家境,饿是饿不着,但在物资缺乏的时期,也不可能天天吃好的。
有人舍不得吃,自己只啃一小块,剩下的带回去分给家人。
能沾点好处,谁都开心。于是他们约着,待会儿去东署那边祝贺一下。
巡卫司现在管得严,送礼不太方便,但是说几句贺词还是可以的。
众人一边吃沈家送来的点心,一边议论着温故的冠礼。
“听说是在赵府办!”
多牛逼啊,他一个不姓赵的人,加冠之礼竟然在赵府!
也能让歆州城新来的那些人看看,这种级别的“外戚”,是不能用来刷声望的!
积极长远一点看,若将来赵家大事能成,这种外戚必定要封公封侯!
想着温故的身世背景和光明未来,众人调整心态,掐着时辰前往东署。
知道温故今天要去赵府过生日,猜测下值应该比较早,就算是卡点下值,他们这个时辰过来,温副使应该也在为下值做准备了。
他们带着笑脸进入东署院门,片刻之后,一群人又悄然出来。
面目略显扭曲。
玛的还在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