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真实想法,黄棘是想直接把茶盏盖对方脸上去的。
但瞥见旁边明指挥使的刀似乎要出鞘,想着对方的出刀速度……
黄棘抓着的茶盏,起起落落落。
茶盏最终还是平稳放在了桌上。
此情此景,似乎是场景重现。但跟之前相比,旁边的明迢变得更沉默了。
桌对面,温故还等着黄大师的答复。
黄棘深呼吸,说道:“若我不答应?”
温故依然和气地道:“我们当然尊重黄大师的意愿。但若是那样,我们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寻找其他对此计划有兴趣的人。”
黄棘听明白了。
他这边如果拒绝了,这小子转身就去找那群医师!
黄棘怒目圆瞪。
威胁我啊?!
我还……真就被威胁住了!
黄棘忌惮的是什么?
这小子他真懂啊!
不是糊弄,他真的懂!
姓温的刚才讲述游学经历,可以看出来,这位压根不在乎做事的是医师还是蛊师。
还是个懂行的!
刚才那张图画已经看得出来,温故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
那群医师在养蛊方面比不上自己,但医师人多。能被赵家看重,每一位都曾是一方名医。若是合力去做,真可能被他们给搞出来!
黄棘如今的处境,不怕外行瞎指挥。
你瞎指挥,我瞎糊弄,反正这种邪疫乱世对我而言无所谓。
但要是来个懂行的——
他指挥,你不动,他立刻把你踹开去找别人!
如果以别的威胁,甚至性命威胁,黄棘都不怕。
但专业方面来威胁,还真就被困住了!
要是被那群医家的人抢了蛊师的活儿,甚至,做成功之后扬名立万。
那简直就是蛊师的耻辱!祖师爷们都要揭棺而起,过来掐他这个孽徒!同行们都会恨他入骨!
从他在“医师还是蛊师”上面较真的时候,就注定了要被拿捏。
这是生态位被挤占的威胁!
黄棘眼神闪烁不定。
温故也不催。
黄大师深思熟虑,苦思良久,终于说道:“也罢,休息这么久,是该动一动了!”
从南到北,黄棘第一次碰到懂行的人,对方也没有逼自己改邪归正,还拥有足够的权势。
他安慰自己。
过了这个村,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店啊!
做了决定,黄棘就特别想搞出成果去打脸那群医家之人!
凭什么学医的能为帝王服务,玩蛊的却被权贵们视为祸害?!
我要从技术上藐视他们!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回复,温故也更加真诚:“那咱们就详细谈一谈!趁暑气未过,能做不少准备工作!”
黄棘第一反应就想拒绝。
我说要动一动,但没说立刻动工啊!
你催什么?!
温故说:“南北气候不同。”
黄棘想一想,也有道理。
北地的气候跟南边不一样,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始降温了,到了秋冬季节,蛊虫都蔫了,确实很多事务处理起来不方便。
若是现在不做继续等,那就得再等半年。
算了,开工就开工吧!
但黄棘端起架子,提了要求:“我想要那个什么镜的神器!”
温故立刻道:“没问题!”
器材到位了,项目也能更有效率,好事!
温故又问道:“不知,黄大师对于选址有何要求?”
那些实验肯定是不能在城区做的,得离远一点,另外选址。
旁边一直沉默听着的明迢:???
这么快?
都聊到选址了?!
他以为温副使今天过来,只是看看黄蛊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不仅让对方开始干活,连后续都要安排好了!
没提前程,没许诺利益,没畅谈梦想……
总觉得好像跳过了前面的一二三四五等诸多步骤,直接开工?
不,或许前程和梦想都藏在温故与黄棘的谈话中,在那张图纸里!
可惜那张图纸明迢看不懂!
通天大道摆在面前,不懂就是不懂啊!
明迢思绪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