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星坊特别定制,礼盒盛装,送货上门!
阳川伯府的人,也不会特意去看每一期的粮票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他们只知道景星坊每一期的粮票都与上一期不一样,还有使用的时间限制。他们只要知道,在期限之内使用就够了,别的不会在意太多。
阳川伯拿着粮票,温故在旁边耐心解说其中的不同。
阳川伯并不认为温故在针对他。
贵族自幼受到特殊待遇,阳川伯从小吃穿用的都是定制,都是与众不同的。
连伯府的丫鬟小厮穿的衣物,也会有一些特别的纹路标记。
所以看到粮票上边框的不同,阳川伯也只是笑了笑:“花样挺多。”
看得出来,他还挺满意这种代表身份的特别定制。
对于粮票,阳川伯除了最开始景星坊出粮票的时候看过一眼,后面就没兴趣了。他印象中,这些只是给府中雇工仆从们的津贴,以及,故交旧友过来投奔时,拿来临时救急使用。
平时涉及粮票的事情,自有管事们去办,阳川伯不会特意去看粮票长什么样。
现在温故突然提起,他才明白温故的意思。
这一箱伯府本期定制版粮票,温故带走了,景星坊那边会立刻再送一批新的伯府定制版粮票过来。
在温故离开后,阳川伯回到书房,悠悠作画。
随从跟在他身边,问道:“伯爷,温副使来一趟就得了这么多线索,若是薛二公子真被抓了怎么办?”
阳川伯画笔未停:“被抓了挺好,省得薛小二出去以身犯险。老薛家这一支,就剩他这一棵独苗,活着就好。”
薛彦知大仇未报,不是一个甘愿平凡和沉默的人,就算不是现在,以后也会搞事。
被温故抓,总比被其他人抓了好。
另一边,温故带着最新的线索回到巡卫司,跟傅鵙等人分享信息。
“一个身负仇恨,又有些才华,关系网还强的人,怎么甘愿沉默平庸?”
温故说着自己的推测。
“能沉寂这么久,很可能是在观望。看看如今这个乱世的应对之法,以及,看看赵家,看看歆州,值不值得他投靠。”
“或许是想再观察一段时间,但是彩山马贼落网太快了,把他暴露的也太快了。”
毕竟按照彩山马贼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秋季再动手的。
“到那时候,薛彦知要么投靠歆州,要么跟着商队离开。北地还有另外五个选择。
温故说道:“依目前看来,他更有可能是想在秋季跟着商队离开。”
傅鵙听到这话很不满:“为什么?我们歆州不好吗?”
温故说:“好不好是其次,他的首要任务是报仇。世道变得如何,他或许并不在乎。”
“那就更不能放他离开了!”傅鵙眼露杀气,“这种连马贼都可以联合,又不在乎世道乱不乱的人,谁知道他跑出去了会给歆州带来什么麻烦!是个危险人物!既然不能为歆州所用,那就……”
傅鵙说着说着,发现温故不赞同地看着他。
傅鵙瞪眼:“怎么?”
莫非是要用你的仁善之心,放虎归山?
温故说:“什么麻烦、危险的。他涉及到彩山马贼事件,当然是要抓了关起来!”
几人说着,到了东西两署的岔口,温故去往东署。
傅鵙留在原地想了想,问雷达:“他最后那句话,其实是跟我一个意思吧?”
雷达说:“温副使有理有据……更正当一点,听起来没那么造孽。”
傅鵙:“……文人,呵!”
傅鵙摸着下巴,有了点儿想法。
他又问雷达:“你觉得,我把这位‘军师’拉到西署怎么样?”
西署文房的那俩太废了。而这位薛二公子,听着就是个聪明的!
傅鵙认为,西署也要补充一点儿文气!
雷达垂眼,不语。
傅鵙:“说话!”
雷达犹豫着道:“我觉得,这位薛二公子……估计是有点心气的。”
他未必瞧得上你。
傅鵙顿时气结,但又不想放弃,手里转着短棍,恶狠狠道:
“等我逮到他了,亲自去劝!”
一个“劝”字,说得杀气十足。
另一边,温故离开巡卫司,去了一趟景星坊,跟景庆公所的人讨论些事情。
等事情办完,看看时辰,他没有立刻回巡卫司官署,而是沿着内城城墙,缓步而行。
于合跟在他身侧,问道:“副使,咱们只盯粮票就够了?”
“薛彦知手中只有钱引和粮票。钱引适合与商队交易,粮票才是日常所需,若是不便开伙,会直接去景星坊购买做好的饭食。他身边带着个书童,但来景星坊的未必是他们两人,也可能是别人。不管来的是谁,盯着粮票即可。”
甭管粮票是薛彦知他们自己用,还是换给别人,总会留下痕迹。
薛彦知那人太能藏,不好找。但粮票是有期限的,物资紧缺的时期,不太可能会浪费掉。
只要用了,就会多出来线索。
“原来如此!”
于合一脸“我悟了”的样子。
其实他还有个疑问:为什么从景星坊出来,咱们要往这边走?
此时,正在内城城墙巡视的慕统领,眼力极好,视线一扫就精准捕捉到了温故的身影。
即便温故今天没有穿巡卫司的官服,但慕统领依然一眼就能看认出!
慕统领赶忙从城墙跑下,追过来热情道:“温副使!”
他来到温故几人面前,先夸赞一番:
“巡卫司最近可是接连立功!嘿,那天百罗副使带回来的东西,让大家心痒难耐,都期待着下一次发俸呢!”
不过慕统领匆忙跑来,可不只是为了说这些。他还想从温故这里打听一下,有没有机会让家里小辈们再多捞点功劳。
上一次逮贼,因本事不够,家中那仨没有捞到全功,也没能转正,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依然耿耿于怀。
慕统领也觉得可惜。
唉,就差那么一点!
今日既然遇到温故,为了家中小辈,慕统领选择厚着脸皮多问问。
于是,慕统领关心地道:“温副使来景星坊,可是要查什么案子?”
温故叹道:“还是彩山马贼的事。”
慕统领立刻支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