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事生产,只知劫掠!
抢路人,抢商队,甚至抢官兵!
没有什么他们不敢的!
抢了就跑,还很能躲。歆州地广人稀,一旦被他们跑了,想再找就很难。
即便犁地式搜索,他们或许还能跑到边界以外,天高地广,难以寻觅。
很令人头疼。
老赵回忆彩山马贼,依稀还记得一点:“据说他们从未失手?”
“传言中确实是这样。”
温故继续说道。
“我收集了歆州以前的案卷,彩山马贼他们贪婪胆大,且非常有耐心,每次出手必能获利丰厚。”
利益太小的,彩山马贼看不中,他们就喜欢绑大户、劫大商队。都是搞大事的人!
“他们有稳定的组织结构。谁领导,谁组织,谁执行,分工明确!”
这样一个团伙,说他们悄无声息死绝了?
有这种可能,但不高。
既然筛信息把他们筛出来了,就要迅速处理掉。
“必须采取行动,防患未然!”
温故面色肃然,看着老赵。
行动起来啊!老赵!
老赵确实很重视这些事情,但还有疑问,他要弄清楚:
“如果他们还活着,要么已经悄无声息融入难民之中,要么,他们藏在某个地方。”
温故说:“我更倾向于前者。”
老赵又问:“若是后者呢?如果他们真的只是藏在城外的某个地方?
比如金蟾岵那种隐蔽点。”
高家的案件涉及到的人,就有藏在这种隐蔽点的,藏个一两年,完全不被人注意。
温故拿出从案卷摘录下来的信息:“马贼不一样。”
彩山马贼更甚,掠夺的心是不可能收敛的!
他们就算待在幸存者聚集的城镇,有稳定的工作,有不错的收入,但贪婪的欲望和狂飙的心,不可能消失,只会日趋激烈!
看看他们以往犯的案,那些亡命之徒完全沉浸在他们的极限暴力美学里面,狂飙起来无法自拔!
不过温故又补充道:“如果他们真藏在城外的某个地方,依然要防……”
如果马贼在乱世之前提前抢了几个大户,囤了粮食。
这两年悄无声息,也没继续作案,若他们真待得住,藏在某个地方。
不事生产,食物单一,会导致营养不良,代谢紊乱,免疫力下降,容易生病。
“他们有大夫吗?囤药材了吗?”
老赵回想着那帮马贼的脾性习惯。
确实,让马贼们种地,就好像让那些只爱舞刀弄枪的武夫去背书一样,不会就是不会,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为什么!
老赵手指按在地图上,眼神已经沉下来。
“你是说,他们最可能潜藏在歆州城?”
“歆州城最大,涌入的难民最多,身份最为复杂,囤积的珍贵药材也最多。”温故说道。
彩山马贼是为了巨大利益甘愿冒险的团伙,若问歆州现在几个城镇,哪个最容易引起注意?
必定是歆州城!
靠近南边的硕城,危机太大,每年天热的时候都要被鬼潮冲几次。
而其他靠北的城镇,人员组成又相对固定,流动性不大。而且许多弃暗投明的马贼也被分在那些北面城镇。
彩山马贼想遮掩身份,肯定是选歆州城。
州城这里,看似这里官兵最多,但别的也多啊,傲慢惯了的大户权贵,最容易搞骚操作了。
还有好多个平民坊,更容易遮掩耳目,浑水摸鱼。
“他们可以混入闲汉、商队、镖师、樵夫,甚至大户人家的家丁,以及城防军里面。平时完全不显,关键时刻联动发力,在极短时间内劫掠、逃生。”
温故可以让巡卫司自查,也可以去查别人,但现在盯着巡卫司的视线太多了,稍微一动,就有人展开联想,过度解读。
为免打草惊蛇,还得老赵发力,让其他职能部门多配合一下。
另外,巡卫司的某些行动,还得老赵批了才能进行。
温故看向老赵,真诚中带着紧迫,紧迫中带着催促。
赶紧的啊,老赵!
老赵已经认可了温故的猜测。
习惯掠夺的人,只会将所有精力放在“怎么去掠夺更多”上面。
想要粮食,想要其他各种各样的吃食,可以去山里找。歆州的许多山地贫瘠,他们也能抢夺村庄,抢劫商队。
现在依然没有动静,要么这帮人不存在,要么这帮人想搞大事!
看似静悄悄,肯定在憋大招!
老赵觉得自家仓库也受到威胁了。
压力一上来……
什么后院?
哪有闲工夫去后院?!
没心思!!
接下来近一个时辰,温故都在跟老赵聊如何引蛇出洞。
还得让青一道长配合一下。
互利共赢的事情,狗道士肯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