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卫司的文职部门全部卷起来,三大院的文房每天事务增加。
并非没事找事,上面真有任务下发!而这些任务里面,九成九的来自于东署!
于是,他们看东署的眼神更幽怨了。
温故也不是要故意折腾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整合信息,工作量确实大了点。
也有好消息,紧张的氛围中,他发现了一个闪光点。
方书办进入奋斗模式之后,展现出了一项优秀才华——手写速记。
方书办别的能力都很一般,但在手写速记上,确实有独特的优势。
在很多人看来,他速记的字写得很难看。
各种意义上的难看。
难以辨认,完全看不懂的难看!
方书办倒是无所谓,只要自己能看懂就行了嘛,需要的时候再工整誊抄一遍。
温故看过两次他速记誊抄的案卷,无一错漏!
多么宝贵的能力!
温故将方书办这个优点告诉了老赵。
老赵非常高兴。
自家亲戚还是有优点的!
只要不摸鱼,只要奋斗起来,优点就闪亮了!
再一想,不论是方书办,还是赵氏家族那些人,都是被温故发掘的优点。
越想越庆幸,还好温故是自家亲戚!还好温故来了歆州!
闲暇时,老赵跟身边的文士夸赞温故。
那文士也顺着老赵的意,赞道:“表公子知人善任,实乃歆州之幸!”
老赵越发高兴。
温故不仅是知人善任,还能改变巡卫司的氛围。
老赵对巡卫司最近的改变很满意。文吏已经正经起来,而武吏,看看慕家人的表现。
他那天去巡卫司的事,时间久了,消息还是传开。
于是坊间传言,老赵那天去一趟巡卫司之后,巡卫司三大院文房的气氛就完全变了。都是老赵鞭策有加!
这么说也没错。
表面上看,好像是这样,但这个过程……
其实是有些扭曲的!
这锅他背得冤不冤?
老赵琢磨琢磨,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这个锅咱继续背着。
早早处理完今日的事务,老赵又又又准备去后院放松。
然后,温故来了。
老赵:“……”
人还没见到,老赵条件反射先头疼了一下。
他也知道,温故来找肯定是正事。但是,遇到这个场景,莫名觉得有一点累。
如果换成其他人,老赵肯定让他们勤奋勤奋再勤奋,但温故这里真没必要,反而得劝他多休息。
温故卷起来,一堆人甭管主动还是被动,都得跟着他一起卷!
老赵其实也是一个事业为重的人,但是跟温故一比,逊色多了。
唉!
还是得劝一劝,要张弛有度,年轻人可以有更多丰富的娱乐活动,不必总是放在事务上。
老赵这么想着,看到温故进来时那张严肃的脸,原本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后,三句话不到,老赵已经完全变了脸色。
“你是说,有一帮马贼可能潜藏在歆州城,伺机而动?!”
老赵身体坐起,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桌案上摆放着的文书,以及摊开的那张画了地图、标了符号的纸。
温故说起自己发现的过程——最近三大院整理文书,他从海量的信息中发现了这件事。
也就只有程知那种变态的记忆力,把三大院的文书全部过一遍,才能辅助温故,筛到所要的信息。
有一帮马匪不见踪影。乱世以前,他们主要在彩山郡镇及其周边区域流窜作案,基本以彩山郡镇为中心,所以温故暂时称他们为彩山马贼。
歆州以前虽然是个偏远的穷地方,但时不时有商队前往边境榷场,几条商路其实还有点流量。
马贼自然也不会少。
老赵当初拿下歆州的时候,把马贼砍了一批。
歆州的马贼,大部分没逃过邪疫,一部分头铁的没逃过歆州军的刀刃,还有些人直接投了。
这段时间,温故特意问了那些弃暗投明的人。
乱世以前,有点名声的马贼之间也是相互关注的。
大概是想比一比,谁才是歆州最强“飞车贼”。
温故要打听马贼的消息,飞奴传信至其他卫所。
这就是巡卫司副使的好处了,他想知道就能立刻写信,通过空中加急渠道,联系歆州别的城镇。
“新州军当初负责剿匪的人,以及现在经常外出巡逻的人,还有弃暗投明的马贼,他们在乱世之后,确实没有再听到过彩山马贼的消息。”温故说。
打听消息比较隐晦,或是迂回去问,所以外面暂时不知道温故在找彩山马贼。
老赵看着地图:“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在歆州看到彩山马贼,一个都没见到?!”
老赵对他们有点印象,记忆中确实有这帮人。
待在歆州这么多年,他太知道那帮马贼了!
那些马贼,不是说一个团伙人数越多,实力就越强。他们是精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