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上任之前,温故和景庆两坊的老熟人们单独谈话。
谈完话的何大跟何小弟,在公所的连廊缓缓走着,气氛有些沉默。
何小弟最近在岑苔书院进修,回到熟悉的赛道,对未来有了更多期待,他很满意现在的日子。
见大哥一直没说话,何小弟猜想,可能是因为温坊长要离开,有些失落?
“大哥,心情不佳?”他问。
何大回神:“没啊,只是觉得有点突然,但更多的是高兴!”
何小弟道:“我以为大哥是因为温坊长要离开,心情低落。”
“还叫什么温坊长,要称呼温副使!”何大纠正,说着又指向前面,“咱们温坊……温副使的家宅就在这儿,能离哪儿去?”
就算温故不在景星坊当坊长,但有房产在这里啊。
在歆州城,温故不是住赵府,就是住景星坊,即便以后不会每天回来,但隔几日也会回来一趟的。
何大刚才琢磨的是,以后怎么继续抱大腿?
他没程知的好记性,也没读过很多书,所以刚才一直在想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感叹一句:“我真会选人啊!”
当初做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所以说,有时候选择真能改变人生的!
其他人,迫切想进步的,心理活动也差不多。
靠山跑得太快,他们得尽快跟上。
老何/陶/于家还得靠我!
……
温故正式入职巡卫司,也没什么仪式,最近大家都忙,他自己也不讲究这个。
裴珺指派一名卫所的指挥使,来协助处理高家的事。
只不过,裴珺指派的那人还没到,卫所另一个指挥使先凑过来了。
“温副使,卑职于合,是歆州城卫所的指挥使。”
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步履矫健,眼神有种野兽般的精明。
“于指挥使。”
温故已经看过巡卫司几位重要人物的信息。
于合家里两代人跟着赵家在边关打仗,属于赵家嫡系序列。
年纪轻轻能成为歆州城卫所的指挥使,就证明了赵家对于合的信任。
温故回忆着对方信息。
于指挥使此时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
他是歆州本地人,不过以前他不叫这个名,而是叫“于貉”。
后来接触了些文化人,知道了“一丘之貉”这词。
虽说贵人们取动物相关的乳名,有强壮健康的吉祥之意,但是放自己身上……
听听自己名字,横看竖看都像反派!
犹豫过后,还是下决心改了,改成“一拍即合”的“合”。
他以前多是跟着成叙办事,同为边关出身,两人不同级别,也不算密切,但多少有点儿老乡情谊。
可自从成叙跑去驿站开荒,于合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平时也只时不时从上面两位手里接点活儿,但其实没有再接触多少核心东西。
比如说前阵子抄家,他也就是做点苦力,跑动腿脚。
说实际点,他们的收入除了固定月俸之外,主要还是奖赏!
办的任务多,得到的奖赏越多。
前阵子裴头儿带人抄家,抄出来的物资他们也能分到点,改善家中老小的生活。
但分到的数量有多有少,得看各人的功劳。
于合分到的就不太多。
他这人,当初能被选入巡卫司,说明对某些事情比较敏锐。
他在抄家这件事上没有接触太多核心信息,全凭直觉,觉得这事应该没有结束,但不知为什么停止了。
满腔热血无处发挥,同时又期待着——
歆州的消消乐或许还有下一关呢?
等啊,等啊,没等到裴头儿出来继续带人抄家,先等来一位副使。
哎嘿!
机会这不就来了!
生怕自己被排在外圈,当然要跑得勤快!
所以他非常积极跑过来,听任差遣。
知道温故对这边不太熟悉,他先带温故看一看巡卫司新官署的布局。
新官署年初才彻底建成,办公的地方比以前大多了,也正式多了,不再像个草台班子。
三大实权人物,一人一个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