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体要害部位,特别是水线带与核心炮位区域,敷设有平均厚度达150毫米的锻铁装甲,其防御能力足以抵御那个时代大多数舰炮的打击。”
“关于动力,”杜邦继续陈述,试图以专业细节建立可信度,“它们配备有先进的水平往复式蒸汽机,设计最高航速可达13节,续航力远胜昨日提及的旧式舰船。
主炮为两门190毫米后装线膛炮,分别位于舰艏与舰艉的旋转炮塔内,射界优良。
副炮由六到八门140毫米速射炮组成,分布于两舷。
此外,还搭载了若干门哈乞开斯式机关炮,用于炮艇威胁。
其火力配置,无论是用于舰队交战还是压制岸防目标,都堪称强大。”
勒菲弗专员紧接着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急切:“总统先生,我们必须向您坦诚相告。
这两艘舰只在1870年战争爆发时方才完工,几乎未曾经历实战部署。
战争结束后,基于新的国防策略与财政现实,我国海军规模正从战前的三百余艘,大幅裁减至约一百五十艘。
她们虽在裁撤之列,但舰体状态保持得极为良好,几乎可视为新舰。
倘若贵国能够接纳,我方愿意以一个极具竞争力的价格进行转让,这亦有助于我国海军尽快完成结构调整,回笼部分资金。”
巴尔特自始至终安静聆听着,只在翻译停顿的间隙,偶尔向身旁的助手低声确认一两个专业术语。
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砝码,影响着谈判的天平。
柳生细致审视着图册,同时倾听身旁几位海军留学生简短而迅速的低语评估。
他们一致认为,该型战舰的技术性能,足以对目前日本海军所拥有的任何舰艇形成优势,是北海国现阶段所能获得的最佳选择。
一段长时间的静默后,柳生抬起目光,扫过两位法国代表,最终落在巴尔特脸上。
巴尔特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既如此,我们不妨谈谈价码。”柳生缓缓说道。
随后的谈判在一种微妙的张力中进行。
勒菲弗报出了初始价格,两艘舰,打包价五十五万北海元。
柳生方面则依据己方财政的严峻现实以及战舰“已退出现役”的性质,开始审慎地议价。
巴尔特并未直接介入讨价还价,然而每当法国代表试图强调舰只的“近乎全新”与“卓越价值”时,他适时插入的、关于“当前欧洲海军装备技术迭代速度与资产折旧惯例”的冷静评述,总能让法方的气势为之一滞。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往复磋商,双方终于达成一致。
两艘排水量约三千三百吨的蒸汽铁甲舰,连同舰上现存的部分备用组件与配套弹药,总作价定为四十万北海元。
付款方式为分期,合同签署后支付首期十五万,战舰安全抵达箱馆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第二期十五万,尾款十万在一年内付清。
法方需负责将战舰驶抵箱馆完成交付,航行期间的一切风险由法方承担。
当协议要点被逐条确认时,杜邦中校与勒菲弗专员虽难掩疲色,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巴尔特此时方才正式开口:“总统阁下,这无疑是一笔将显著增强贵国海防实力的交易。
我相信,这两艘战舰的加入,将为维持本地区必要的海上力量平衡,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
柳生向巴尔特点头致意:“承蒙阁下见证,并惠赐公允之言。”
随后,他转向法国代表,“具体的契约条文,将由我之外交大臣与财政大臣会同二位详细拟定,望此番合作,顺利圆满。”
两名法国代表连连点头,随即离开了会议室,接着巴尔特也离开了,柳生独自留在室内。
四十万北海元,这笔开支几乎将耗尽国库现有盈余,并需预支未来收入。
但此款必须支出。
这两艘即将到来的铁甲舰,将直接提升北海在相关海域的防御。
此外,常规水面舰队的存在与关注度的提升,也在客观上为稚内试验场中“蛟一型”及其专用发射平台的研发测试,提供了必要的掩护与战略模糊空间。
当大家把视野注意到明面上的蒸汽战舰上,鱼雷艇就可以给维新政府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