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剑术考核中,他展示了还算流畅的招式。
而在步枪考核时,尽管使用的是北海军队装备的后装式步枪,与他过去使用的燧发枪不同,但他很快掌握了要领。
在五十米靶的射击中,他五发子弹有四发命中了红心区域。
负责考核的军官看了看记录,对他说:“津田源太郎,你的身手和枪法都符合要求。
你可以选择加入军队,从基层士官做起,月俸是十二北海元。”
军官见津田有些不解,补充道:“十二北海元,大概相当于四十多枚万延小判金。
这些钱足够一个四五口之家在这里过上体面的生活,每月能有结余。”
津田没有犹豫,立刻躬身道:“我愿意!请让我加入!”
考核军官点了点头,在一份文件上盖章,然后递给他一份说明:“恭喜你成为北海国防军的一员,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见习士官。
你的家庭将享受军属优待:每月有固定的粮食配给额度,价格低于市价;子女可就近进入公立学校;逢年过节有额外补贴;若你因公受伤或殉职,家属可获得抚恤和长期补助。”
津田源太郎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那份文件。
他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再次深深鞠躬:“非常感谢!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柳生总统这份恩情!”
……
考核结束后的第二天,柳生十兵卫从箱馆乘火车抵达札幌。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来到了临时设立在札幌市政厅旁的考核汇总处。
房间内,几张长桌上摊开着厚厚的名册和成绩记录单。
柳生刚走进去,负责总体协调考核事务的神保修理立刻迎上前,将几份汇总好的名单双手呈上。
“总统大人,这是初步的考核结果与人员分类名录。”
柳生接过名单,一页页翻看。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姓名、原籍、年龄和考核评语。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对侍立一旁的神保修理说:“我注意到,这批人里,来自关东八州和奥羽越地区的,占了绝大多数。”
“正是如此,总统大人。”神保修理点头道,“根据登记,关东八州来的约有七百余户,奥羽越地区来的约有四百余户。其余零星来自其他藩国。”
关东八州是旧幕府核心直领,而奥羽越地区则是当年抵抗维新政府最激烈的“奥羽越列藩同盟”所在。
这两片土地上的人,都与东京的新政权有过血仇。
柳生将名单轻轻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那些地名:“都是从跟维新政府真刀真枪干过仗的地方出来的。
看来他们被针对、被打压得厉害,日子实在难过,这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跑出来找活路。”
神保修理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接口道:“维新政府那帮人,气量终究是狭小。
得了势,便往死里收拾旧敌,一点余地都不留。
说来也是可惜,当年奥羽越列藩同盟若是不和谈,咬牙再撑一撑……”
柳生抬手,止住了神保修理后面的话,语气转回当前正事:“过去的事不提了。
通过考核、准予入伍的那五百多人,就全部交给山川大藏他们。
首要任务是让他们彻底忘掉旧藩的习气,熟悉并遵守我北海国防军的条令、编制和战术。
他们过去那点阵太鼓、武士单挑的本事,在现代枪炮队列面前用处不大,得从头学起。”
“是,总统大人。”神保修理躬身应道。
“至于那近七百名识字会算、准备安排为文吏的,”柳生继续指示,“就由你亲自负责最初的培训。
不仅要教会他们北海现行的法律规章、公文格式、钱粮度支的基本办法,更要让他们清楚地知道,北海的官员应该讲求效率,注重实际,清廉守法,为民服务。
而非旧幕府或各藩那样,只知奉承上官、敷衍了事、盘剥百姓。
要把这个做事的‘规矩’和‘精神’,给他们烙在脑子里。”
“属下明白!”神保修理神情一肃,郑重答道,“我一定将他们培训成能用的人手,绝不让旧习气污染了我们的新政。”
“好。”柳生点点头,“事不宜迟,尽快开始吧。
军队那边,让山川大藏抓严抓紧;文吏这边,你也要拟出详细的培训章程,从最基本的开始教起。”
“遵命!”
柳生离开后,神保修理立刻着手安排。
他先是派人去通知山川大藏,将准予入伍者的名册和分配方案送了过去。
城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训练营,山川大藏接到名册和指令后,便安排人通知那些通过军事考核的武士们在翌日早上七点前来集合。
收到通知的津田深吸一口气,随即返回家中。
与此同时,神保修理这边也在做着准备,他通知了那些通过文吏考核的武士们前来领取教材,并叮嘱他们第二天早上七点来官校学习。
这些武士看着手中的几本书籍,里面的内容主要是北海宪法要点、民法刑法核心条款、行政公文范例、基础算术应用以及度量衡换算表。
石川惊讶道:“这和幕府时期真是不一样了。”
村上点点头:“不过总比维新政府那群混蛋好多了!”
夏目连连点头:“大家一定要努力,不能辜负柳生总统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