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如外交副大臣所言,我们正在恳请柏林支持我们在黑海问题上的立场。
此时此刻在远东炫耀武力,若被解读为帝国扩张野心不减,岂非徒增柏林,乃至伦敦和维也纳的猜忌?”
外交副大臣立刻补充道:“正是如此,根据情报,那位柳生氏绝非愚昧蛮勇之徒。
他能在英、日、俄之间周旋至今,并让普鲁士首相俾斯麦先生他们称赞,足以说明其具备相当的韧性与手腕。
对这样的对手,单纯的武力威慑未必能迫使其屈服,反而可能将其彻底推向寻求英国或甚至普鲁士的庇护,使问题复杂化。
帝国当前的首要外交目标是争取列强默认或支持我们废除黑海限制,任何可能无谓树敌、分散外交资源的行为,都应极其审慎。”
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伯爵反驳道:“那么按您的意思,我们就该放任不管,任由他在我们的远东边境积蓄力量,甚至未来成为日本那样需要认真对待的麻烦?
现在预防的成本,远低于未来治疗的代价!
至于普鲁士的关切?只要我们行动迅速果断,在柏林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他们又能如何?归根结底,实力才是外交最好的后盾!”
“既成事实?”莱因斯针锋相对,“您是否考虑过,如果战事不如预期顺利,陷入僵持甚至遭遇挫败,尽管概率很小。
战争从来充满不确定性,那时我们如何在欧洲保持颜面?黑海问题的交涉又将置于何地?
陛下,我们必须分清主次,权衡全局利弊,帝国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也并非无穷无尽,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抬起手,说道:“先生们,我们都清楚,远东那片被称为北海的土地,其疆域不过数万平方俄里,人口仅数十万。
尽管它拥有一些战舰和军队,但对于广袤的俄罗斯帝国而言,充其量只是局部的、次要的关注点。
而黑海的控制权,则关系到帝国历经世纪的荣誉、我们南下的战略通道以及我们在欧洲事务中的地位,这才是关乎国家命脉的核心议题。”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重臣们:“朕也了解到,那位柳生十兵卫,确实展现出了某些值得注意的能力,甚至引起了俾斯麦伯爵和毛奇将军等人的些许议论。
在当下这个时刻,耗费巨额国库资金,并可能使我们与柏林的关系步入不确定境地,去征服一片需要长期经营且可能持续抵抗的寒带地域,是否是最优选择?
朕以为,我们应当凝聚所有的力量与意志,优先解决迫在眉睫的黑海问题,并巩固我们在欧洲与中亚业已取得的态势。”
“远东事务,暂予搁置,电令阿穆尔总督及太平洋分舰队司令官,提高戒备等级,持续密切监视北海方面的一切动向。
在未获得朕明确谕令之前,不得主动发起任何可能升级为大规模冲突的行动。
当前,帝国所有的精力与资源,必须坚定不移地投向黑海,投向欧洲。
我们要向世界宣告,俄罗斯,正在收回她于黑海被不公正剥夺的天然权利。”
沙皇的裁决为这场御前辩论画上了句号。
“陛下英明!”莱茵斯连忙吹捧,支持他的人也纷纷高呼陛下英明。
尼古拉耶维奇伯爵并未过于生气,他只是为了争取话语权而已,才和莱茵斯争吵。
至于北海会如何,他并未在意。
此事自然直接略过,大家又开始讨论如何在国际上争取支持,废除1856年的那份条约。
除此之外,帝国在中东的军事行动也需要加快,毕竟法国战败,对于英国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英国的注意力必然在欧陆上,对于中东的行动必然暂缓。
亚历山大二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加快对中亚几个汗国的征服,并且盯上了清国的新疆。
如今这世界,欧洲局势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普法战争得结果将影响全球的局势变化。
而在北海稚内的柳生眼看俄罗斯在远东地区没有什么举动,这才放下心来,返回箱馆。
而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电话机已经有了突破,连蓄电池的研发也有了进展。
而在国外留学两年的第一批留学生也将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