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为了巩固这一联合,沙皇陛下愿意促成一位皇室公主与您的婚姻。
这将是帝国能给予的最高级别的接纳与保证。
在帝国的庇护下,英国将不敢再威胁贵国。”
柳生十兵卫听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公使先生,我感谢沙皇陛下的‘好意’。
但我上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北海是北海人的北海,不会成为任何帝国的一部分。
无论是作为保护国还是作为公国,本质并无不同。
我们不会用独立去交换庇护,也不会用主权去换取爵位。
北海可以因为抵抗而灭亡,但绝不会通过屈服而求生,这个条件,我同样拒绝。”
伊格纳季耶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盯着柳生看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总统阁下,您的固执令人遗憾,也极不明智。
我必须提醒您,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英国远东舰队的部分舰只已经奉命向日本海方向移动。
他们的战舰,很快就要到了,届时,您将独自面对大英帝国的怒火。
如果您改变了主意,在最后时刻,仍然可以来找我。
当然,越往后,条件可能就越不一样了。”
柳生依旧拒绝:“我的立场不会改变,公使先生,请回吧。”
伊格纳季耶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总统府。
伊格纳季耶夫与柳生的谈话很快就传到了普法两国公使这里。
巴尔特和莱昂罗什完全没想到,即便面临他们两国的明确质疑,俄国人仍铁了心要趁火打劫,意图利用英国的军事压力迫使北海就范。
面对这一局面,他们已无更多办法,只能转而将希望寄托于即将到来的英国人身上,期待英国方面的态度不至于走向最极端的战争。
数日后,英国远东舰队的舰影出现在箱馆外海。
一艘飘扬着米字旗的蒸汽护卫舰缓缓驶入港口,紧随其后的还有两艘较小的炮舰。
码头上,柳生十兵卫与普鲁士公使巴尔特、法国公使莱昂罗什已等候在此。
护卫舰放下小艇,英国代表查尔斯在几名海军军官的陪同下登岸。
查尔斯衣着考究,神情较之上次被俘时多了几分从容与刻意维持的矜持。
他在那场不光彩的被俘经历后,因凯瑟琳家族的帮助,国内宣传需要,他被塑造成“为国家利益承受磨难”的英雄,收获了不少政治资本。
此次主动请缨重返北海,除了应凯瑟琳的要求外,也是想捞取一些政治资本。
双方在码头会面。
查尔斯首先向柳生微微欠身:“柳生总统,我在动身前,我的妻子凯瑟琳特意托我向您问好。
她和约瑟夫都很好,而且约瑟夫最近已经开始上学了。”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递向柳生。
柳生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查尔斯提及凯瑟琳和约瑟夫的口吻如此平常,似乎已完全不再介怀过去的事情。
他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凯瑟琳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身着合体的裙装,身前的曲线展露着成熟的女性魅力。
柳生能看出,即便是在这张静态的照片里,她也似乎在尽力将自己最具吸引力的一面展现出来,或者说,展现给自己看的。
而站在她身旁的小男孩穿着小绅士服,面容俊秀,神态安静。
柳生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对查尔斯点了点头:“谢谢,查尔斯先生,看来阁下回到英国后,过得还不错。”
查尔斯笑了笑,将照片收回,语气轻松:“托您的福,再加上凯瑟琳的帮助,我竟成了英雄,获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
他的话里听不出讽刺,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旁的普鲁士公使巴尔特和法国公使莱昂罗什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他们对这段涉及私人关系的对话保持沉默,显然不打算介入。
柳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侧身做了个手势:“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请移步总统府,我们正式商谈。”
查尔斯颔首:“当然,正该如此。”
查尔斯转而向巴尔特和莱昂罗什致意:“巴尔特公使,罗什公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二位。”
巴尔特公使说:“没办法,查尔斯先生,我们对此地的和平与稳定十分关切。”
莱昂罗什公使接口道:“我们希望各方能以冷静、克制的态度处理问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好好谈谈。
查尔斯先生,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沙俄更希望你们对北海动武。”
查尔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扫过略显戒备的港口和远处山头的炮台,最后落回柳生身上。
柳生侧身示意:“那么,请移步总统府。”
一行人离开了码头,前往总统府。
在简短而沉默的路程后,他们进入了总统府的会议室。
房间陈设简单,长桌两侧摆放着椅子。
柳生坐在主位,查尔斯坐在对面,巴尔特与莱昂罗什则分坐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