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名叫李四的年轻劳工,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工装、像是本地监工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树下抽烟。
李四认得他,前几天自己搬运时不小心磕碰了,这人还过来问了句“大丈夫?”,让他觉得这“倭人工头”似乎没那么难相处。
李四胆子比较大,也想学几句本地话方便干活,便凑了过去,脸上堆着笑,用生硬的日语夹杂着手势比划:“喂……你,好。
今天,辛苦了。”
那“监工”看了李四一眼,露出一个看似随和的笑容,递过一支卷烟。
李四受宠若惊地接过。
两人就着简单的词汇和手势,聊了几句天气和干活的话。
“监工”看似无意地问:“下工了,不去玩玩?累了一天,要放松。”
李四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哪里可去。
“监工”压低声音,用生硬的汉语说:“我,有……好东西。‘福寿膏’,知道吗?抽了,舒服,不累。”
他做了个吸食的动作,眼神里带着诱惑。
李四一愣,他当然知道“福寿膏”是什么。
在家乡,见过有钱人或者败家子抽那玩意儿。
心里有些害怕,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和对方“好意”带来的蛊惑,加上确实浑身酸痛,犹豫了一下,半推半就地跟着“监工”离开了工棚区。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李四才回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走路脚步有点虚浮。
同棚的工友王五凑过来:“四儿,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
李四打了个哈欠,带着满足的叹息:“没啥……那个倭人工头……请我……享受了一下。”
他身上隐隐飘出一股有些甜腻又古怪的焦糊气味。
有年纪大些的、见识多的工友闻到这味道,脸色一变,立刻挪远了些,低声道:“是‘福寿膏’!那东西沾不得!”
但也有人,比如平时就好逸恶劳、觉得干活太苦的赵六,却好奇地凑上来,低声问:“四哥,啥感觉?”
李四眯着眼回味。
赵六听得心痒痒,第二天,他就怂恿李四再带他去试试。
李四自己也有些上瘾,便又去找那个“监工”。
这次,“监工”看到来了不止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慷慨”地再次“请客”。
等赵六也体验过那感觉后,“监工”才图穷匕见。他摊摊手,做出为难的样子:“好东西,不多,贵,我这点,也是朋友给的,老是请,我也请不起。”
李四和赵六正食髓知味,忙问怎么办。
“监工”压低声音:“你们想一直有得抽,又不花钱,有个办法。
我便宜点‘匀’一些给你们,你们呢,再稍微加一点点价,卖给其他也想试试的工友。
这样,你们自己抽的,不就等于白来了?还能赚点小钱,买酒买肉。”
被瘾头和控制不住的渴求支配的李四和赵六,几乎没有多做思考,便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他们心里盘算着,卖给谁呢?那个总是抱怨腰疼的老孙?那个想家想得睡不着的钱七?
先不想了,吸一口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