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会吩咐下面的人尽力协助。”
陈锦堂拱手:“多谢周大人。
北海国使者正在驿馆等候消息,还请尽快安排首批人员。”
周家勋说:“本官马上吩咐人召集流民。”
陈锦堂返回驿馆,对相马主计说:“相马大人,我已与天津道衙门说妥,三日内可有首批劳工到码头集合。”
相马主计问:“首批有多少人?”
陈锦堂说:“约三百人,后续会陆续集中,保证足额。”
相马主计微微皱眉,点头说:“希望如此。”
三日后,天津码头聚集了约三百名清国劳工。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穿着褪色或打补丁的短褐,脚踩草鞋或赤足。
面色黧黑,身形瘦削,携带的行李仅有破布包裹或藤筐,内装简单铺盖和碗筷。
他们沉默地聚在一起,眼神茫然或不安。
相马主计看到后,对陈锦堂说:“陈副使,这只有三百人,与首批三千人之数相差甚远。”
陈锦堂说:“相马大人放心,这只是先头。
衙门的差役已在四乡张贴告示并驱赶流民,绝对能凑足三千之数。”
又过数日,天津码头陆续聚集了近三千名清国劳工,人群拥挤,嘈杂。
这时候,沙俄安排的数艘商船已靠岸。
劳工们被衙役驱赶着登船,相马主计与陈锦堂在码头旁观看。
相马主计对陈锦堂说:“陈副使,首批三千人今日启运。
我国急需更多劳力,第二批五千人,希望能在一个月内到位。
款项按每人四两,三个月一付,共计六万两白银,随后即运到。”
陈锦堂说:“相马大人放心,既有首批成例,后续更易办理。
我立刻着手安排,只要款项运到,人数绝无问题。”
相马主计说:“好。款项会按约定运付。”
陈锦堂拱手:“静候佳音。”
待北海国与沙俄船只离港后,陈锦堂与周家勋在衙门内谈话。
陈锦堂说:“周大人,北海国对劳工需求甚急,第二批五千人,价钱照旧每人三两,还望大人多多协助,尽快凑齐。”
周家勋笑道:“陈副使办事爽利。
此番既清了地面,又得了贴补,下面的人也都有些甜头。
只要北海国的银子到了,凑人不过是多派些差役下乡的事。”
陈锦堂说:“大人明鉴,还是按老章程,付劳工五钱口粮银,贵衙门得一两,我处得一两五钱。”
周家勋点头:“就这么办,你回头将第一批的一两银子分润送来便是,第二批的,人来即付。”
陈锦堂捏着胡须,与周家勋相视而笑。
只是这些登上船只的劳工,并不知道北海国支付给清国官府的工钱是每人每月四两白银。
他们被告知并将得到的,是每月“口粮银”五钱银子。
他们更不知道,这次招募并未经过清国朝廷的正式准许,而是天津地方官吏与驻外使节下属的私下交易。
或许清廷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些都是流民,身上已经没什么可压榨得油水了,把他们卖了赚点钱,清廷还是乐意的。
再说了,对于清廷来说,大清的人还是太多了,少了几千几万无伤大雅,而且清廷甚至自己下场卖。
卖出去的百姓被外国人叫猪猡。
这就是清廷对待治下百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