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不大,约有十几间破败的茅屋和土墙院落。
拔刀队与独立旅的士兵已包围了村子所有出口,并在外围制高点布置了射手。
柳生十兵卫在接到了俘获敌军重要人物的报告,他立即带领一小队护卫骑马赶到村子前。
他骑在马上,观察了一下寂静的村落,对身旁的军官下令:“向里面喊话,告诉他们,他们已被彻底包围,抵抗毫无意义,限令他们立即放下武器,走出村子投降。”
一名嗓门洪亮的士兵上前,用日语和简单的英语向村内反复喊话,村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柳生等待了大约一刻钟,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他对军官说:“再喊最后一次。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再不投降,我将调来两门火炮,把这个小村子连同里面所有人,全部轰平。”
士兵再次高声喊话,传达了最后通牒。
查尔斯藏身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他听到喊话后,脸色由紧张逐渐变得苍白。
他看了看身边仅存的三十余名英国士兵和几名军官,他们虽然握紧了手中的斯宾塞步枪,但眼神中也充满了绝望。
村外显然已被重重包围,强行突围等于送死。
查尔斯叹了口气,对身旁一名军官低声说:“找一块白布,绑在枪管上,举起来,我们投降。”
军官默默点了点头,从急救包里扯出一块纱布,绑在自己的卡宾枪口,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掩体,站在一处空地中央,将枪高高举起,用力摇晃。
看到白旗,柳生十兵卫抬手示意士兵保持警惕,然后看着一行人从村内各个角落走出,为首的正是查尔斯。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堆放在一起。
柳生策马缓缓上前,在查尔斯面前几步远处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说道:“原来是查尔斯先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查尔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仰头看着马上的柳生,回应道:“柳生先生,您还记得我,我们之前打过不少交道,您和我的妻子凯瑟琳,可是好朋友啊!”
柳生哈哈一笑,说道:“嗯,凯瑟琳女士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朋友。
好吧,看在凯瑟琳女士的面子上,我会给予你以及你的同僚应有的优待,符合你们身份的战俘待遇。”
查尔斯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微微躬身道:“谢谢您,柳生先生,非常感谢您。
其实我认为这场战争发展到这个地步,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消耗。
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延续。
我们大英帝国愿意,也有能力,从中斡旋,促成贵方与新政府进行和谈,寻找一个体面的解决方案。”
柳生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和谈?此事,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你们跟我的人走。”
这还有什么好谈的,等休整了之后,我就打到关东去,马踏东京,活捉明治!
他随即命令身旁的军官,将查尔斯一行人单独看管起来,并嘱咐给予基本的饮食和照料。
安排妥当后,柳生便率领部队返回稻荷山主阵地。
此时,稻荷山方面,同盟军各路追击部队已陆续返回。
初步的战果统计也汇总上来。
此番反击,给予新政府军沉重打击:估算战死者约三四千人,伤者近万,被俘虏者超过一万人,缴获枪炮、旗帜、辎重无数。
经此一役,十万新政府军主力已被彻底打残,短期内完全丧失进攻能力。
当然同盟军自身也付出了相当代价。
此战伤亡约三四千人,加上前几日激战的损失,总减员已达一定比例。
目前手中可战之兵,包括北海道独立旅、同盟常备旅、两个奥羽预备师以及大鸟圭介带来的三千旧幕府军,总兵力仅余三万出头,且经过连续作战已显疲态。
他认为虽获大胜,但己方兵力并不充裕,若冒险深入敌境追击,可能导致战线过长、兵力分散,后勤压力增大,反而可能给溃败但熟悉地形的敌军以可乘之机。
因此,他下令全军在稻荷山、小丸山一线转入防御休整,巩固战果,并未继续向宇都宫城方向挺进。
然而,无论从战术还是战略层面看,白河城之战对于奥羽越列藩同盟而言,无疑是一场决定性的、空前的大胜。
这一仗可以说是打碎了新政府军的士气和军心,极大鼓舞了同盟军的士气与信心,这也彻底改变了东北战场乃至全国的态势,这下列藩同盟可以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可以主动出击。
有了缴获的装备,同盟可以扩军了!
他真是要感谢西乡运输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