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前线失利的详细战报,连同英国军事观察员措辞严峻的评估,通过加急信道送抵东京,摆在了查尔斯的案头。
查尔斯快速翻阅着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到“两日强攻,伤亡逾六千,未能撼动稻荷山主阵地分毫”、“敌军指挥官柳生十兵卫展现出超越预期的综合军事才能”、“其防御体系融合古典勇武与近代战术,极为坚韧”等字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站起身在房间里急促踱步。
“十万大军!还有我们提供的步枪、阿姆斯特朗炮、加特林机枪!居然奈何不了柳生十兵卫手底下那三万多东拼西凑的叛军?!”
他低吼着,“废物!日本政府的那些人,还有前线的将领,都是一群废物!”
发泄片刻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战报,径直前往公使巴夏礼爵士的办公室。
巴夏礼爵士仔细阅读了战报和随附的观察员报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让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终于,巴夏礼放下文件,抬眼看向查尔斯,带着明显的不悦:“查尔斯,这就是我们投入大量政治资本、商业信贷和军火物资所支持的结果?
十万对三万,优势如此明显,却打成这样。
如果战事继续如此拖延甚至恶化,我们在东京的投资何时才能看到回报?
伦敦的议会和那些等着分红汇票的绅士们,可不会有太多耐心。届时,问责的压力会直接落到公使馆头上。”
查尔斯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他急忙道:“公使阁下,情况确实出乎意料,柳生十兵卫此人的能力被严重低估了。
现在看来,仅凭新政府军现有的指挥水平,恐怕难以在短期内取得突破,我们必须更深入地介入。”
他向前一步:“我建议,立刻从本土或印度驻地,抽调一名富有实战经验、特别是擅长攻坚或近代阵地战的将军,以‘高级军事顾问’的身份火速赶来,实际接管或至少深度指导前线的战役指挥。
人选方面,或许可以考虑参加过克里米亚战争或印度平叛行动的军官,比如罗伯特内皮尔男爵大人,詹姆斯·霍普·格兰特将军,或者像弗雷德里克·罗伯茨将军那样在印度表现出色的后起之秀。
同时,我们应请求远东舰队加强对日本海,特别是东北沿岸的巡逻与封锁,切实截断普鲁士、俄国可能通过海路向叛军输送物资和人员的通道,只有双管齐下,才能扭转颓势。”
查尔斯提道的这三个英国将军都是有实际战功的大将,内皮尔男爵在1868年,也就是今年四月份之际,击败埃塞俄比亚皇帝特沃德罗斯二世(西奥多二世)。
在八年前,第二次鸦片战争任远征副司令。
而在更久之前的1857年平定印度叛乱时立下战功,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工兵出身。
至于詹姆斯·霍普·格兰特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中因功晋升少校,参加1845-1846年的第一次锡克战争和旁遮普战役,得到进一步提升。
1857年平定印度叛乱的主要军事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