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命令下达,板垣退助亲自督战,上万名新政府军士兵从多个方向涌出阵地,嘶吼着向稻荷山发起冲锋。
这一次,他们不再过多停留破坏残存障碍,而是直接冲向那些被炮火撕开的缺口。
“敌袭!进入阵地!”守军哨兵吹响铜哨。
防炮洞和后方堑壕中,守军士兵再次迅速进入前沿射击位置,枪声立刻爆响。
“砰!砰砰!哒哒哒——!”
步枪、连珠枪、机枪火力全开,子弹如同飞蝗般扑向冲锋的灰色人潮。
冲在最前面的新政府军士兵不断有人中弹栽倒,发出惨叫。
“啊!”
“救我!”
“医护兵!”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或身体,在军官“冲啊!不要停!冲进去!”的怒吼和督战队的威逼下,继续猛冲。
付出百余人伤亡的代价后,新政府军前锋终于从几处较大的缺口突入了稻荷山第一道堑壕线!短兵相接瞬间爆发!
“杀!”
原田左之助早就按捺不住,见数名新政府军士兵跳入堑壕,他暴喝一声,十文字大枪如毒龙出洞,一枪便将当先一人刺穿胸膛,鲜血喷溅。
他奋力一甩,将尸体甩开,大笑道:“本大爷等你们很久了!新选组的兄弟,随我杀!”
“杀——!”
以原新选组骨干为核心,补充了各藩剑术好手组成的近千名拔刀队,此刻如同出闸猛虎,从第一线堑壕和交通壕中蜂拥而出,扑向突入之敌。
他们大多身着简易甲胄,手持打刀、长枪、薙刀等冷兵器,嚎叫着与跳入壕沟或试图扩大突破口的新政府军士兵绞杀在一起。
几乎同时,北海道独立旅的一个步兵团也从侧翼预设阵地杀出,以密集的排枪和刺刀冲锋,攻击新政府军进攻队伍的侧翼。同盟军常备旅的士兵也纷纷跃出堑壕,挺起刺刀加入混战。
整个稻荷山前沿顿时陷入惨烈的白刃混战,刀光剑影,枪刺如林,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零星的枪声混杂在一起。
拔刀队的武士们武艺娴熟,在相对狭窄混乱的堑壕区域占有优势,往往能以少敌多。
新政府军士兵虽众,但白刃战训练不足,在对方有组织的反冲击和侧翼攻击下,阵脚开始松动。
“顶住!不许退!”板垣退助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亲自带着卫队上前督战,砍倒了两名溃退的士兵,但颓势已显。
眼看板垣部队支撑不住,山县有朋立刻指挥自己的部队投入战斗,试图稳住战线。
然而,生力军的加入并未立刻扭转局面,反而在混乱中与溃退下来的板垣部挤作一团,更添混乱。
柳生十兵卫见时机已到,亲自率领指挥部卫队和另一支预备队从核心阵地杀出,直冲战况最激烈处。
他的刀光所至,寻常士兵难有一合之敌,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打的新政府军节节败退。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傍晚。新政府军依仗兵力优势,板垣、山县、井上等部轮番上阵,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同盟军则以拔刀队为锋刃,配合步兵的反冲击,死战不退。
稻荷山前沿的壕沟几度易手,又被夺回,双方士兵的尸体填满了壕沟,鲜血浸透了每一寸泥土。
最终,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时,新政府军最后一次攻势被击退。
精疲力尽、伤亡惨重的进攻部队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冲击,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战场暂时沉寂下来,只剩下遍地尸骸、垂死者的呻吟和焚烧杂物产生的黑烟。
粗略统计,新政府军此战伤亡超过六千人,而同盟军依托工事和有效的反冲击,伤亡约在一千余人。
稻荷山,依旧牢牢控制在柳生十兵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