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县有朋的紧急战报以最快速度送达东京大总督府。
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等人聚首,拆阅了山县有朋的战报。
“时山直八战死,进攻部队伤亡惨重,敌军阵地异常坚固,疑似柳生十兵卫介入了长冈藩的战事。”大久保利通逐字念出关键信息,每念一句,眉头就锁紧一分。
他放下报告,不禁摇头:“长冈,一个我们原以为可以迅速拔除的侧翼据点,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块铁板。
柳生十兵卫,他就像个幽灵,总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然后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西乡隆盛脸色铁青,一拳捶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是他!怎么哪里都有他!白河是他,现在长冈又是他!只要有他插手的地方,就成了我们最难啃的骨头!
这样下去,战事迁延日久,奥羽那些墙头草看到希望,更难平定,天下舆论也会对新政府不利!”
木户孝允拿起报告仔细又看了一遍,尤其是关于阵地布置和火力描述的段落,神色凝重:“山县和黑田的判断恐怕没错。
这种层次的防御工事和炮兵运用,绝非河井继之助能做到的。
只有柳生十兵卫才行。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此人已经成为新政府平定东北乃至稳定全国的最大障碍之一。
他的存在,不仅仅是一支军队,更是一种麻烦的象征。”
大久保利通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让他这样四处救火,肆意消耗我们的力量和威望了。
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柳生十兵卫这个麻烦。”
“解决?”西乡隆盛眼中凶光一闪,“那就派人去干掉他!暗杀!趁他离开军营、落单的时候动手!
只要柳生十兵卫一死,北海道军群龙无首!”
木户孝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又无奈的表情,他看向西乡,缓缓道:“西乡,你忘了,或者说,你不太关注这些。
柳生十兵卫他本人,就是当代有数的大剑豪之一,等闲数十人近不得身,派人去杀他?恐怕是羊入虎口。”
西乡隆盛不服气地哼道:“剑豪又如何?现在是火器的时代!找几个枪法好的,用左轮手枪,在暗处给他来几枪,任他剑术通天,还能快过子弹?”
木户孝允脸上的无奈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苦笑:“我这里有一份从当年江户町奉行所残留文书中找到的记录。
文久三年,也就是五年前,柳生十兵卫被安排暗杀清河八郎,他与清河八郎切磋间,清河八郎拔出左轮枪射击,柳生十兵卫在一瞬间劈开子弹,斩杀了清河八郎。”
西乡和大久保都看向他,议事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西乡隆盛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话来,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大久保利通也深深皱起了眉头:“剑术通神,反应非人,难怪,难怪他能以一人之力,在江户和京都压制了我们这么多年,如今成为幕府最后也是最难缠的支柱。
此人真是我们前所未遇的麻烦对手。”
“正面强攻损失巨大,刺杀又难以成功……”木户孝允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思绪拉回,“那我们只能从最根本的地方着手,抵消他的优势,然后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幅日本地图前,手指点向东北方向:“柳生十兵卫的优势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