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月前,本州关东、奥羽等地因粮荒爆发大规模‘打毁’,情势混乱。
属下闻讯后,即刻派人于仙台、酒田等港散布消息,言北海道招募垦荒农户,贷与种子农具,所开之地三年不征年贡,至今,抵港移民已逾三万七千人。”
柳生抬眼:“如何安置?”
“壮丁优先补充工坊与筑路队缺额。
其余家眷,已在石狩、十胜两地划出新垦区五处,搭建临时聚落,分发工具,令其开荒。”
土方稍顿,继续道,“属下与沿海数部阿伊努人首长商议,彼辈多不善亦不喜深耕细作,愿将名下部分草场、林地以合理价让渡。
我方便以铁器、布匹、盐粮折价购之,再转售与新移民立契耕种。
阿伊努人则转而专注于皮毛、渔获,以其物产与我交易,各取所需,目前尚属平稳。”
“如今,我们总督府治下有着五万左右的阿伊努人,七万余大和人。”
柳生脸上满是喜色:“好啊,土方,没想到你这家伙在文治上很有才能。”
土方笑道:“也是大人您平日里说了不少事情,让我得到了启发。”
柳生笑了笑:“那也要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才行,还有其他事情吗?”
土方接话道:“确实还有一件事情,人口骤增,治安司法事务繁剧。
仅凭新选组旧部循以往方式弹压、调停,已力有不逮。
所以我恳请总督准予组建专属队伍,制定律条,专司巡查、缉盗、裁决民间纠纷。”
“你说的这个问题很好,我们确实不能用新选组的办法来治理治安。”柳生言简意赅,“这样,我们可以效仿城下町,建立警察制度。
我们建立专门的队伍,以及适用的律法来治理地方治安。
这支队伍的宗旨不像新选组那般粗暴,也不能像城下町那般无能。”
“在下明白,这是队伍要展示总督府的威严,管住地方治安,但是也要展现出总督府对百姓的爱护。”土方仔细说了下自己的理解。
“嗯,就是这样,事情交给你准没错。”柳生不断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土方并没有嫌累,他低头道:“请大人吩咐。”
“我带回一匹马,那是一匹阿拉伯种马,乃先代公方临终所赐。”柳生缓缓说道,“这是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当年所赠二十余匹皆为上佳种马,只是江户诸公不解其意,随意分赏,此马既入我手,便需善加利用。”
土方眼中精光一闪:“总督意欲培育战马?”
“正是。”柳生点点头,“北海道地广草丰,气候虽寒,却可磨练马匹筋骨。
未来我军需有一支精悍骑兵,马匹不能一直依赖外购或征用劣马。
此马为珍贵种源,须以此为基础,培育出耐寒、力强、擅驰之新马种。”
土方立刻跟上思路:“在下明白!此事关乎长远,需立刻选址设立正式马场,聘请精通相马、育马之人。
本州津轻、南部地区有养马传统,可重金招揽熟手,西洋兽医之术亦不可缺。”
“马场就设在十胜平原,那里草场辽阔。”柳生跟着说道,“首要之事,是建设合用之厩舍,选址需地势高燥,排水良好。
厩舍内部要宽敞通风,地面铺设需讲究,以防马蹄患病。
饲料须精心调配,豆粕、麦麸、苜蓿干草,还有食盐、骨粉等,现在就要开始有计划地储备。
兽医必须聘请,东西洋技法兼备者为上。”
他将写好的要点递给土方:“立即着手物色合适的本地母马,北海本地马体型虽小,但耐粗饲、抗严寒,津轻马体格更为健壮。
先各选三十至五十匹体质上乘者,与这种马进行配种试验。
所有配种、受孕、产驹、幼驹成长情况,均需由专人详细记录在案,建立谱系。
此事与炼铁、筑路同等重要,由你亲自督办,资金从铁厂盈余中优先支取。”
土方双手接过纸张:“在下领命!即日便开始操办。”
柳生摆摆手。
土方不再多言,利落行礼,将纸张仔细收好,转身大步离去。
待土方退下,柳生开始翻看土方交来的文件,上面的内容比土方说的更加详细。
按照北海道现在的实力,这还不够应对将来的危局,他还得继续努力。
人口是根本,还得继续招揽人口才行,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