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俺一个,老婆孩子前年饿死了。”
土方多看了他一眼:“那就去夕张煤矿,那里包住,每月发工钱三百六十文。”
“谢大人!”铁哉抓过号牌,紧紧攥在手里。
另一边,几个老木匠围着招工牌议论。
“蒸汽锯床……是啥玩意?”
“那都是洋人的玩意。”
“管他呢,一天十五文呢,去不去?”
“去!”
虽说柳生给出的条件不是多好,但是对于饿肚子的农民来说,这条件足够他们心动了。
不过几日,工人就招满了,土方连夜安排船只把人送往北海道。
有了工人,夕张山地的煤矿便也开工了,同时山脚下也有着工人在修路。
铁三郎和其他三百名矿工站在新开辟的矿场前,这里已经搭起几十座简陋窝棚。
矿头是个阿伊努汉子。
“露天矿,不用下井。”他用生硬的日语说,“但要把盖土刨开,每人每天定额三方土,完不成扣工钱。”
他示范动作:双手握镐,腰背发力,镐尖凿入土石层,撬开,动作干净利落。
铁三郎看了一遍,抓起矿镐试了试,他以前在南部藩干过井下矿,这露天开采反而简单。
“开工!”矿头大喊。
三百把矿镐同时落下,土石飞溅。
铁三郎埋头猛干,镐头每一次凿击都又狠又准,汗水很快湿透破衣,但他毫不停顿。
旁边一个年轻矿工累得直喘:“大叔……你、你不累吗?”
“累?”铁三郎抹了把汗,“累比饿死强,一天十二文,一个月就是三百六十文,干一年,能买三百斗米。三百斗米,够一家五口吃两年。”
他举起矿镐,继续凿击:“老子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些钱全攒着,将来买地,盖房,再娶个媳妇。”
年轻矿工愣愣看着他,咬咬牙,也抡起矿镐。
同一时间,札幌以东木材加工厂址。
两台蒸汽锯床还没到,但五十名木工已经开始手工加工。
两人一组,拉大锯,一人站上,一人蹲下,来回拉扯,锯末飞扬。
柳生骑马巡视到这里,看到进度缓慢,摇了摇头。
这只是权宜之计,再过半个月,蒸汽车床到了,效率就快了。
这时,武田骑马赶来,脸上带着喜色。
“大人!河合商社收上第一批货了!”他跳下马,“鹿皮两百张,熊皮三十张,貂皮八十张,还有松茸五筐,蕨菜二十筐。”
“价格呢?”
“按定价:鹿皮每张一两二钱,熊皮五两,貂皮二两,山货按斤算,总共四百七十两。”武田压低声音,“但我们转手卖出去,这些山货价格能翻几倍卖出去,而且是供不应求。”
柳生算了算:“不错,不过你们要注意走私问题,特别是松前藩那边,这原本是他们垄断的生意,现在被我们垄断,肯定是有怨言的。”
武田连忙说道:“岛田那边已经加强了管控,抓了几个走私的,都已经处置了。”
柳生点点头:“嗯,这个时候不要留情,该给的下马威一定要有效果。
至于松前藩那边,你们也不要怕,出了事情,我来顶着。”
武田挺起胸膛道:“大人放心,在下绝不会给您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