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眠抬起头，眼神当中好似带着些说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在梁锌的目光中看到任何情绪变化，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是啊。”林雨眠轻声说道。
“没有了那么多复杂的情绪，事情就变得简单了，的确轻松了不少。”
对于梁锌这样的人而言，他能轻易地读懂其他人的情绪与变化，辨别其他人的恶意或者是谎言。
所以有太多的思绪反而是一种负担！
她继续为梁锌进行手术，动作轻柔而精准。
“梁锌，你们这类人下场都不会很好的。”林雨眠忽然间开口说道，就像是医生在手术时会说些话来分散病人的注意力，可惜林雨眠的话并不怎么好听。
“嗯，我们会被鬼侵蚀死亡，也许会生不如死。”梁锌平静地点了点头。
在认知到有鬼怪存在的那一刻，在加入组织的那一刻，梁锌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他知道特别行动组的下场！
不得善终。
“不，不是因为鬼怪，是人。”林雨眠平静的开口说道。
“知道每年用来研究鬼怪与超凡力量的拨款有多少吗？”
“多少？”梁锌问道。
“我也不知道。”林雨眠很果断地回答，“我虽然是0号小组的负责人，但小组内一共有三个负责人。我主要负责的是方向和试验的研究，其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想处理。”
“而资金方面，并不是由我负责，但是我知道在你出现以后，负责资金的负责人脸色就没有一天是好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我大概知道那个数字，那个数字是一个比肩研发武器所投入的资金的数字。”
梁锌平静地看着她，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超凡的力量很便利吧？”林雨眠自言自语般地问道，“所以不会有人想要放弃这样的力量。仲孙瑾做的事情就是让人放弃这份力量。”
“让拿起火器的人类放下火器，转头拿起来刺刀。”林雨眠的声音继续传来。
“研究鬼怪的一大笔投资，一旦鬼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笔钱还需要存在吗？”
“如果鬼怪消失了，那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人怎么办？”
梁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因为在很早之前他就猜到了这些事情。
仲孙瑾知道吗？
他肯定也知道！
不然他也不可能放出那么多的好处，拉其他人下水！
在鬼怪的创生计划达到巅峰以前，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拉几个人过来一起下水，还能分担一下压力。
上面塞人进了特别行动组，成立了二队，拿资源，拿承载物，拿特殊装备……
吃得满嘴流油！
还有研究鬼怪，研究超凡力量的存在。
鬼怪的存在越多，研发的资金就越充足。
换一种说法，只要有鬼怪在，就有研发资金！
鬼怪创生的计划实行的越快，他们拿到的好处就越多！
所以前期，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
但在那之后呢？
大家分完钱了，你说这些钱不干净，要拿回去？
你要断了我们财路？
还要在我兜里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