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佐斯·奥摩格,一字一顿:
“这是你自己,亲手选下的果。”
雷震子等人,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为什么方才主君,死死拦住他,不让他去挡那道雷。
因为那道雷,是司马承祯自己选择的因果。
要不要躲开,就看司马承祯自己了。
林宸却摆了摆手,驳斥道:
“这事,怪不到司马前辈头上。
他是真的发自善意,想去救辛天君的。
要说设计……”
林宸突然露出一份残忍的冷笑,对脚下苟延残喘的邪神说道:
“那也是我在设计你!
是我算准了辛天君的这道古老道誓,以此为饵,布下的这一整个局。”
原来,武松那“无意”间挪开的脚,是林宸的刻意安排。
就是为了逼这邪神,在求生的本能下,不顾一切地攻击、破局,为自己创造逃生的环境。
而林宸,早就算准了,这邪神为了多一丝逃生的机会,必然会对最碍事的法坛与设坛之人,痛下杀手。
祂越是苟命,就越会亲手,踩中那道致命的誓约。
化作腾蛇模样的诡诈神格,在林宸的灵台欢呼蛇跃、蛇舞尾蹈。
因为林宸这次,是将一尊旧日支配者,给骗得团团转,亲自杀了自己。
还有什么诡计,能比这还峰回路转的?!
这一次,必然将在「诡诈」一途上,反馈回前所未有的海量道行来!
佐斯·奥摩格,再也顾不上怨恨了。
那股钻心的剧痛,已蔓延至神魂的每一寸。
祂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疯狂地想要把自己,从辛天君的神魂上剥离出去!
但这是何等讽刺。
掌握着【寄生】权能的邪神,此刻却在拼了命地,想要撇清干系、脱离寄生。
可祂当初寄生得有多深,此刻就有多难解开。
那些扎入神魂的根须,早已与辛天君魂灵盘根错节地相连了。
这邪神,等于亲手为自己打造了一间自杀牢房!
“不……不要……”
一代旧日支配者,此刻竟发出了近乎哀求的呜咽:
“我错了……我可以走,我立刻退回极渊,永不再犯。
林宸、林神君!司马前辈!
求你们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我把桐柏宫的深渊雷池布局,全告诉你们!
还有黑山羊母神送来的丹奴,它们藏在后山哪处,我也能带你们去!
只要……只要饶我不死!”
祂开出了一个又一个筹码。
从倨傲的旧神,到卑微的乞降。
只用了短短片刻。
可回应祂的,只有那愈发汹涌的、命数深处的诅咒之力。
“晚了。”
林宸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天道律令,一旦触发,便非我能收回,也非你能求免。
你若真有半分悔意,方才,就不该举起那道雷。
还是那句话——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佐斯·奥摩格,彻底绝望了。
祂熬过了被大禹镇压的漫长岁月,本以为熬出了头,能再次称王做霸……
却没想到,这一次,栽在了祂从未放在眼里的一道古老誓言上。
“为什么……”
祂喃喃着,声音破碎:
“不过是一句,对下等生灵许下的空话……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林宸负手而立,像一尊即将落下判决的冥府阎罗。
他俯视着这尊行将就木的邪神,做出了最后的盖棺定论:
“你到死都不懂。
正因我华夏神明,肯为一句对‘下等生灵’的承诺,押上自己的神格与永生。
这才叫作担当!”
林宸抬起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审判威严:
“所以,邪祟!应誓而亡吧!
你将永为幽冥鬼,成为我阴司阶下囚。
在地狱里,等着你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