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誓?!”
佐斯·奥摩格一片茫然,这两个字,祂从未听过。
“也是。”
林宸嗤笑一声:
“你这个对华夏文化一知半解的外域邪神,怎么会懂。”
他耐心地说道:
“罢了,我便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
辛天君,乃是嫉恶如仇的执法雷神。
祂成神之后,对每一个正统受箓、有资格奉请祂的道门法师,立下过一道誓言:
‘吾若负汝者,天上日月昏,地下泉源竭,草木俱不生。
永为幽冥鬼,不能朝上清。’”
雷震子在一旁听得心头巨震。
这道誓,他师父云中子讲雷部编制时,曾提过一嘴。
那是极为严峻的“天地同悲”式诅咒!
日月,代表阴阳秩序。
泉源,代表生命之本。
草木,代表天地生机。
林宸语气越来越冷:
“这道誓的意思是:
辛天君若辜负了道门正法之人,便甘愿如此誓所言,堕入幽冥,永世不得超生!”
佐斯·奥摩格听得毛骨悚然,却又满脸不信:
“荒谬!
哪有如此蠢笨的神明?
还对区区召唤祂的下等生灵立誓?
不把信徒吃干抹净,也就罢了。
竟还会因为辜负区区一个信徒,而让自己去死?
我不信!绝无可能!”
林宸看着祂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这,便是我华夏神明,与你们这些外域邪神最核心的区别了。
正神有责,亦受天道律令约束。
祂们要以这种极端的自我诅咒,来彰显护法的决心。
这,是对信众的负责
而不像你们!”
林宸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鄙夷:
“只把信徒、跟随者当成耗材,当成血食。
满脑子只有利用、欺骗和蛊惑!
所以,你永远理解不了,也永远想不到,辛天君会有此等道誓。
这,便是你的死因!”
佐斯·奥摩格还在挣扎着消化这荒谬的“真相”。
林宸却已抬手,指向那被雷劈得虚淡如烟的司马承祯:
“而司马前辈方才所设的法坛,是一场‘解冤释结’的科仪法事。
是为了超度、消解辛天君积攒的罪孽与冤恨之气。
所以,才能唤醒辛天君的一缕神识。”
“这是一位真人的善意。”
林宸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这么做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打败辛天君。
而是为了拯救辛天君。
司马承祯前辈,身负高阶法箓,乃一代宗师。
一个道门受箓的法师,在为自家道门的天将,做救命、消孽的法事。
而你,却反过来用天将的正统天雷,劈伤了他本人。
还劈碎了他救你的法坛!
这,便是以恶报善!
背誓违道!”
佐斯·奥摩格,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祂骇然回头,看向那即将消散的老道,怨毒地嘶吼:
“你这老道!
是你设计我!”
司马承祯的身影已淡得几乎透明。
他却笑了,那笑意温和依旧:
“与其说是设计,不如说,是因果。
你若心中无此等恶念,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举雷之前,你但凡起过一丝善念、一丝迟疑……
这一劫,本可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