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为何不救?!
那可是对咱们有救命之恩的前辈啊!”
这么一耽搁,那道天雷,已然劈到了司马承祯面前。
这位上清祖师,曾以“服气乘风、天隐遁行”之能化解过白玉蟾的雷法。
这一次,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不躲、不避。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法坛上,任由那道浩荡天雷,硬生生劈落在身。
司马承祯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虚淡了几分,像一缕将散未散的青烟,随时会消融在这天地之间。
他亲手筑起的那座法坛,也被雷电余威扫过,碎成齑粉。
“前辈!”
雷震子悲声大呼:
“你为何不避?!”
司马承祯缓缓摇头。
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这是我……躲不过的因果一劫。
所以,我也不躲了。”
那遁逃的佐斯·奥摩格正暗自庆幸。
祂没想到,竟这般顺利就破了对方的法坛。
再也没有能牵绊自己的因素,本以为这一去,便是天高任鸟飞。
可就在下一瞬!
一股钻心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神魂深处炸开。
祂的意识剧烈地震荡起来。
那对雷翼,忽然不再扇动了。
像一只被冷箭射穿的鸿雁,从半空直直坠落。
“什么情况?!”
佐斯·奥摩格骇然嘶吼:
“我……我这是怎么了?!”
祂拼命想要再次振动雷翼,却发现,连一根羽毛都调动不了。
“怎么回事?!
我怎么连这副身躯的控制权都没有了?!”
更让祂毛骨悚然的是。
那被祂以寄生权能,牢牢压在潜意识底层的辛天君意识,此刻竟又清醒了一缕。
那一缕神识里,翻涌着无边的悔恨。
恨自己,为什么会上了邪神的当,被窃夺法身,酿成大错。
以及……还有一丝奇异的释然。
佐斯·奥摩格,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寄生】权能,产生了怀疑。
祂惊怒地朝那缕苏醒的意识咆哮:
“你怎么醒了?!
我压了你这么久,你凭什么醒?!”
苏醒的辛天君,对这邪神又是不屑,又是怨愤。
那声音苍老而沉痛:
“罢了。
我犯下如此大错,引狼入室,累及道门。
如今与你一同消亡,也算是命定之数。”
“一同消亡?!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佐斯·奥摩格的声音尖利起来。
那股钻心的剧痛,还在一寸寸蔓延、加深。
祂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这种剧痛,不是什么外伤内疾。
而是从命数深处,涌上来的一种消亡之力。
无可阻挡,也无法治愈……
林宸与武松,此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林宸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坠落在地、不断抽搐的“辛天君”,缓缓开口:
“你还没意识到吗?
你已经违背了辛天君立下的‘道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