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机库储备的燃油已经溢出了」
「你够了」
「另外还有件事，虽然按照程飞同学的要求应该如实交代的，不过算是一件小惊喜，所以娜娜可不可以不说呢？」
「随你好了」
「嗯~那程飞同学晚安？」
「晚安」
回复完毕，少年又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叶师傅，明天萱琦找娜娜单独吃饭，你有什么头绪？」
那边的输入中提示持续了片刻。
「我不知道，小姐让我明天休息」
「好吧」
「要不我也过去？万一出什么事」
「不用了，交给我就行」
「我感觉小姐真的在怀疑我了……」
「叶师傅别担心，补习的时候再慢慢谈吧」
「嗯……」
「那晚安？」
「晚安……」
看着屏幕上充满不安的文字，程飞叹了口气，想了想，又翻出另一个联系人。
「思媛姐，最近有空吗？想找一天和你聊点正事」
「啊啦~这是对姐姐约会的邀请？」
那边回复很快。
「不是，只是聊点正事」
「那就算了，我在国外旅游呢」
「思媛姐，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呵呵，你还真是，可姐姐我想当的才不只是亲姐姐？」
「总之思媛姐哪天回来？我等你」
「好吧，下周，不过到底什么事？」
「一点小小的投资项目」
「哦~要钱就想到姐姐了？」
「我的基金思媛姐买了吧，现在收益如何？」
「已经快五十个点了，我有个叔叔也买了，他最近还夸你呢~」
「那就好，总之我是不会坑思媛姐的，我真的一直把你当亲姐姐，这次的投资项目也绝对机会难得，等你回来详谈」
「唉，拿你没办法了，姐姐回去就告诉你行了吧？」
「好的，恭候」
「对了，顺带一提我在夏威夷，这边风景真不错，有机会和姐姐一起来怎么样？」
跟在这条消息后面，一张照片蹦了出来。
说是风景，结果风景只占了边缘的一小块，又或者所谓的风景并不是远处的沙滩椰林，似乎是刚起床坐在某个阳台的躺椅拍的，可以看到白色薄裙下傲人的起伏和带着诱人肉感的白皙长腿。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头晕，先睡了，思媛姐晚安」
回复完毕，少年默默关掉了微讯。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戴着干发帽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走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弱不禁风的纤细身材和那边照片上的仿佛两种极端。
沈曦和程飞对上视线，又若无其事移开，轻声说，“到你了。”
“好的。”少年放下手机起身，冲澡去了。
沈曦端坐在床沿，等到那边传来淋浴水声，视线移动，把少年随手丢在床沿的衬衣拿过来看了看，黛眉微皱，展开凑近衣领的部分，小巧的鼻翼耸动了下，过了一秒，又看向自己柔嫩的手心，稍微贴近，理所当然只嗅到沐浴露混合洗发水的味道。
过了片刻，少女面不改色把衬衣放回原位，瞥见旁边的手机，思索了下拿起来，熟练地解锁并打开微讯，逐条浏览消息记录。
她眯起眼睛，小脸越看越不爽，最后把手机丢到旁边，盯着墙壁轻咬银牙，好像上面有某种可恨的东西。
程飞很快冲完澡，同时也把浴缸放满了水，裹着浴巾从卫生间探出头，“沈老师，可以泡澡了……这种要把我做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位置移动过的手机，少年大概懂了。
沈曦瞥了下他，小脸冰冷，一言不发走进卫生间来到浴缸前，小巧软糯的存在绷直试了下水温，纤细修长的美好伸了进去。
“进来，垃圾。”少女站在水中，冷声回头。
“好的？”少年小心翼翼跟着进去，率先靠坐下来，虽然很舒服，但没敢发出舒服的声音。
少女小手按着浴巾边缘，居高临下俯视他，神情说不清道不明，面对他坐下来。
先是别开脸，整个人紧绷着好像不适应水温，过了几秒一脸冷漠看向他，把头上的干发帽扯掉，昂起下巴甩了甩头，让顺滑的墨色长发倾泻下来，从脑后和姣好的小脸两侧滑入水中，化作墨汁晕染开来，这个过程中由于仰头的动作，曲线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细腻的锁骨全都清晰展现在少年眼前。
少女的刘海也在解开束缚的过程中变得凌乱，光洁的额头藏在散乱的发丝间，愈发衬托出其下那张绝美的小脸，给易碎剔透的气质增添了一抹摄人心魄的魅力。
程飞猜不透她这一连串动作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识的行为，只觉得少女散开头发的这一幕仿佛神话中女神在凡人面前展露真容的瞬间。
她手臂搭上少年的肩膀，低垂眼帘，浓密的睫毛在水汽中轻颤，目光瞥了下少年又移开，咽了口唾沫，深呼吸，像在强迫自己放松。
于是再一次的，仿佛有某种距离悄然消逝，某些虚无缥缈得恍如初春的樱雪般美好不可思议的触感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降临，让少年的呼吸也忍不住凝固。
“垃圾，满意了？”少女视线移向他，嗓音轻颤着，有种说不出的虚弱，又强撑着冷声。
程飞看着眼前的少女，注意到她藏在发丝间的耳垂染上了比任何时候都更深的血色，轻轻捋了下她的鬓发帮她遮住耳朵，看着她倒映水波的眸子，“泡够了的时候随时可以出去，这次是真的，沈曦。”
少女别开脸深吸了口气，把鬓发挽到耳后，让被他遮住的耳朵显露出来，随后像不服输似的彻底放松下去，仿佛危险的化学物质相遇，剧烈颤抖起来，把脸埋到他脖颈附近，训斥瓮声瓮气，“已经这样了就少废话。”
“倒也对，好吧，是我的问题。”少年想了想，变得释然，也心安理得反抱住她，感受少女对自己纯粹而毫无保留的依恋和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