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瑞抬眼,目光锁定锦袍男子,声音低沉且直白地质问:“你们自称织天者?那些植入各个宇宙的系统,源头在哪?你们操控系统、干扰世界线,目的是什么?”
据点前瞬间陷入死寂,风卷碎石擦过地面,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像在叩击着每一寸紧绷的空气。
为首的柳姓主管脸上的轻蔑骤然僵住,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眼尾猛地绷紧,瞳仁里翻涌着戾气——那不是寻常管理者被冒犯的恼怒,是久居上位者被蝼蚁挑衅的愠怒,是刻在骨血里的、曾执掌亿万生灵生死的倨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燃。
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散,闻瑞只感觉浑身一凛,敏锐地感知到那股带着岁月沉淀的、曾镇压整个宇宙的厚重感,混杂着系统能量,丝丝缕缕涌来,压得周遭碎石都微微震颤。
那华服主管喉间滚出一声低喝,语气里的傲慢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放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张嘴问织天者的事?也配在本座面前瞪眼?我执掌一个大位面横压万古的时候,你不过是个挣扎在芸芸众生污秽洪流中的蛆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的戾气稍稍敛去,一丝极淡的慌乱飞快掠过,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那慌乱藏在瞳仁深处,顺着眼底的阴影一闪而逝,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指尖攥得刻着系统二字的令牌又紧了几分。
但这份脆弱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甚的傲慢彻底掩盖,他微微抬颌,睨着闻瑞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只不自量力的飞蛾,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本座能站在这里,能有今日的一切,不是你这种连至高真理的边都摸不到的货色,能揣测半分的。也配跟本座谈条件?也配问东问西?”
“至高真理”,又有新的信息出现了。
闻瑞心头一沉,料定这个自称织天者的势力远比预估的庞大——竟能将一个宇宙的掌权者收为外围据点的管理者。
柳主管眼神一狠,挥手下令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废了他,留一口气。本座要亲自抽他的本源,看看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闯织天者的巡界驿站。”
六名黑衣人瞬间发难,身形交错间,手中制式能量武器射出数道冰冷的蓝光,精准锁定闻瑞周身要害。
闻瑞眼底先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外,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方才柳主管那般倨傲,动辄便抬出昔日执掌宇宙的底气,织天者的名头也喊得震天响,他原以为这些追随者纵使不是顶尖战力,也该有几分匹配那份傲慢的实力,可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彻底破了功。
他们虽看似配合默契、动作利落,瞧着像是常年穿梭于各个宇宙执行清理任务的老手,但在闻瑞眼中,却已是漏洞百出——尤其是在他破解过无数系统底层代码、摸清了这类制式武器与系统能量的联动逻辑后,这些人的攻击轨迹、能量传导的破绽,更是清晰得如同摊开的图纸。
气息杂乱不堪,能量控制粗劣,连系统最基础的能量收敛都做不到,闻瑞猜测,他们终究只是织天者批量培养、用来欺压低维生灵的底层打手罢了。
闻瑞神色很快恢复平静,待蓝光即将触及衣衫的瞬间,指尖凝起的因果之力轻轻一挥,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展开,动作随意得仿佛在拂去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