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瑞指尖的震颤愈发清晰，那股不属于任何单一宇宙的奇异波动，终凝练成确切坐标。
这里是诸天夹缝地带，空气里飘着杂糅的宇宙尘埃，脚下碎石脆响，灰蒙蒙的天幕偶有银色光丝划过，灼烧感转瞬即逝——这正是他追寻的、系统源头的气息，比此前剥离的任何一缕都更纯粹，也更阴冷。
他压下周身空间扰动之力，悄无声息踏入这片荒芜之地。
跨越无数宇宙壁垒，那个操控世界线、批量投放系统的神秘势力，终于要在他眼前显露轮廓。
视线尽头，一座简陋的金属穹顶建筑立在碎石堆中，顶端暗红色信号灯有气无力地闪烁，门口杂乱的脚印昭示着活人活动的痕迹，却无闻瑞熟悉的灵气、仙气或者超能气息萦绕。
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打破死寂，信号灯骤然变红，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开。
金属闸门“滋滋”滑动，几道身影簇拥着锦袍男子走出，为首者眉眼间藏着矜贵与阴鸷，腰间令牌流转的能量与系统同源，周身透着曾手握生杀大权的威压——明明没爆发出气势和威能，却给闻瑞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关了。”
锦袍男子语气不耐，尾音里藏着上位者的慵懒与漠然，身后黑衣人立刻快步按下按钮，警报声戛然而止。
他眯眼打量着闻瑞，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杂物，轻蔑中裹着几分审视：“低维位面的闯入者？勉强能跨个宇宙壁垒，也配踏足织天者元宇宙的界边地带？身上怎么有股仙气的臭味？”
闻瑞不动声色，默默记下“界边地带”“织天者”这个关键信息，已然断定这里只是对方的边缘据点。
身后一名黑衣人嗤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手中制式能量武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柳主管，看这小子的样子，怕是下界来的飞升蠢货吧？怕不是听了什么‘飞升证道’的鬼话，硬闯空间壁垒，结果被乱流卷到这界边地带了？”
另一人随即附和，语气讥讽地对闻瑞道：“傻小子，你们这群修仙侧宇宙的傻子啊，天天盼着飞升，殊不知上界哪有什么大道？真要是正经飞升，怕不是早就被当成食粮给吞了，哪轮得到他闯到这来？”
第三人笑嘻嘻说：“他这也算是送餐上门，省得我们去抓了，上次那个叫嚣‘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傻子本源能量都凑不够一次位面隧穿，这小子的本源，估计勉强能补上缺口。”
“系统”“本源能量”“位面隧穿”，关键信息接连入耳，闻瑞周身气息微凝，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因果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