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望向屏幕，四洲战场的清理工作已初步完成，纳米机器人正将令牌残片集中回收，这些曾承载着“捷径幻想”的金属，很快会被熔铸成警示钟，挂在每一座截教驿站前。
投影屏幕边缘，系统圣殿的灰光依旧微弱跳动，像黑暗中窥伺的眼睛。
闻瑞指尖在控制界面上划过，给贾维斯下达新的指令：“密切监控系统动向，它越是蛰伏，我们越要把‘血的教训’刻得更深——只有让洪荒众生彻底断了对‘不劳而获’的念想，系统才算真正失去了根基。”
贾维斯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数据独有的笃定：“推演确认，当‘系统=死亡’的认知成为洪荒共识，其蛊惑成功率将无限趋近于零。先生，您的方案，是当前文明阶段下，对抗系统最有效的防火墙。”
系统休眠的第七日，洪荒两处圣地同时被阴影笼罩。
西牛贺洲灵山脚下，十万武道机甲军团列成方阵，机甲肩甲的电磁炮对准山门上的“卍”字佛纹，纳米机器人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信号屏蔽网，连一只灵雀都无法飞出山门。
玉虚宫外，“沧溟号”母舰率领的星舰舰队悬于云端，舰底投射的全息投影将闻瑞的身影放大千倍，与山下的机甲军团形成合围之势，炮口的蓝光映得雪地一片惨白。
此时的灵山与昆仑，早已没了昔日的庄严与兴盛。
灵山佛殿的琉璃瓦碎了大半，殿前广场上还残留着系统寄生者的血迹，八大菩萨守在大雄宝殿外，身后的比丘僧众不足百人——五千一百名在册佛、菩萨、比丘，两百零七人主动投靠系统被抹杀，四千三百人或被动牵连战死，或在闻瑞军队的炮火下殒命，外围信徒更是逃散殆尽，只余下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与核心菩萨支撑场面。
昆仑宫的惨状更甚。
玉虚宫的朱门被炮弹击穿一个大洞，三代弟子修行的“悟仙台”布满弹痕，三千七百二十四名在册弟子中，四百一十三人贪求系统金丹主动绑定，最终成了战场亡魂，两千八百九十六人死于平叛炮火，如今只剩元始天尊与几位金仙，站在宫门前直面机甲阵列，素色道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核心弟子凑不齐一个方阵，昔日“阐教大兴”的匾额，已被硝烟熏得发黑。
闻瑞的身影出现在灵山大雄宝殿内，贾维斯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他身侧，数据流实时刷新着两教的损失清单与无辜者伤亡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投射在佛殿的金柱上，触目惊心：“阐教：核心弟子存八十七人，外围门徒阵亡率97%；西方教：核心佛、菩萨存九十八人，比丘与信徒清零，藏经阁半数佛典被系统傀儡烧毁——这还只是你们自身的损失！”
“更遑论你们借‘仙佛显圣’之名，大肆替系统宣传，引诱三百万无辜凡人绑定令牌，最终这些人或被系统吸干灵力、榨干魂魄而死，或在平叛炮火中殒命，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你们口中渡化众生的‘功德’？这就是你们与域外系统勾结，给洪荒带来的滔天罪孽！”
接引圣人双手合十，僧袍上的佛纹因灵力耗竭而黯淡，他望着殿外机甲阵中飘扬的“众生盟”大旗，声音沙哑：“闻天尊明鉴，我西方教核心从未与系统勾结，燃灯、迦叶之流是私通系统，并非我教本意。”
元始天尊则面色铁青，抿着嘴唇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