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元始天尊的清气暴涨，如昆仑雪峰般凛冽，瞬间将整个议事殿笼罩，拂尘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凝成了冰晶。
“他们是生于洪荒、长于天地的生灵，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数据库里一串可以随意删除的代码，更不是用完即弃的破烂工具！江州城两千亡魂尚在哀嚎，你转头就把‘清除’说得轻描淡写，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连魔道都不屑为之！”
“人？”
光影嗤笑，电子音里满是对“人性”的鄙夷，“在系统的价值评估体系里：‘人’不过是承载‘信仰算力’的容器。能产出算力的是‘有效节点’，有崩塌风险还产不出算力的，就是‘冗余垃圾’。”
“冗余垃圾不及时清理，迟早会拖垮整个‘信仰网络’，影响清除闻瑞的核心任务——这是最基础的利益逻辑，元始道友怎么连这点都想不通？”
他的流光突然化作利刃，直指元始天尊的眉心：“你要是再抱着这种‘妇人之仁’拖后腿，可别怪我启动‘合作终止预案’。到时候，系统会收回所有赐下的丹药宝物，抹去阐教与西方教的‘信仰增益’，让你们刚涨起来的香火一夜归零。要么跟着我继续干，用这些‘残次品’的牺牲换道统长存；要么看着阐教在闻瑞的知识洪流里彻底覆灭——你选一个，没有第三个答案。”
议事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太虚清气与佛光、数据流碰撞得噼啪作响。
燃灯古佛终于猛地抬头，指尖捻动佛珠，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脸上堆起慈和的笑容：“系统道友息怒，元始师兄也莫动气。此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咱们不妨从佛理与教义的角度好好斟酌。”
他先转向元始天尊，声音放缓了几分：“师兄，《阐教感应篇》有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系统所谓的‘清理’，并非滥杀，而是‘去恶存善’啊。那些被标记的修士，本就心性偏颇，又被丹药催生出滔天贪念，已然成了‘心魔载体’——今日不除，他日他们暴走起来，害的恐怕就不是两千人，而是两洲百姓。这是‘以小恶止大恶’，是另一种形式的‘渡化’，这便是‘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的道理”。”
见元始天尊面色稍缓，他又转头对着光影合十颔首，佛珠转得更快：“系统道友，佛门常说‘众生皆有佛性，只是被无明遮蔽’。您的‘风险筛选机制’，本质上是帮这些迷途修士‘斩断恶缘’。咱们不妨将‘抹杀’换个说法，称之为‘送归极乐’，再由清净司为他们举办‘往生法会’，既能安抚民心，又能彰显神佛慈悲——这样既达成了清理隐患的目的，又不违教义佛理，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然，西方极乐世界肯定是不收这些残次……咳咳，愚痴之辈的，但我们可以在地界造一个‘极乐地狱’，安排他们去那里化解心魔，只要他们成功在极乐地狱除尽心魔，那就可以往生真正的极乐天堂，如此安排是不是非常妥当？”
他抬手将账本摊开，指着上面新增的信徒数据：“您看，这十日新增的三百万信徒，有九成是冲着‘即时福泽’来的。他们不懂什么道基稳固，只信‘神佛护佑’。咱们只要把‘清理’包装成‘天规惩戒’，把系统的冰冷指令，转化为‘天道昭彰’的象征，百姓只会更敬畏神佛，哪里会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