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攥紧念珠，光幕上的闻瑞身影竟被因果符文缠绕：“除去他，不是助纣为虐，是拨乱反正。届时你补全十二品莲台，我以佛门气运镇压系统残留因果，再联合元始彻底覆灭截教——没有了闻瑞的知识，没有了通天的庇护，洪荒道统便重归正轨。至于系统？它要的是‘杀毒’，我们要的是‘掌道’，各取所需罢了。”
禅堂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木鱼声，是灵山弟子在诵读闻瑞编写的《基础修炼问答》。
燃灯的眸光骤然变冷：“你听，连我佛门弟子都开始读他的册子了。再等下去，不用系统动手，我们自己就成了洪荒的笑柄。”
他将一枚刻满符文的菩提叶递给如来：“这是‘因果遮蔽符’，明日你我一同去见弥勒佛，说服西方教众佛陀菩萨——系统的交易，我们接了。”
如来接过菩提叶，指尖触到符文的瞬间却猛地一顿，佛光在周身流转不定：“古佛三思！西方教本是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所创，如此重大的交易，是否该先通报二位圣人，请他们定夺？”
“不必。”
燃灯将念珠往榻上一拍，定慧灯的火光随之一颤：“二位圣人早已超脱洪荒因果，久居极乐净土，西方教的教务，本就该由过去、现在、未来三佛执掌。圣人超凡入圣，便该离尘脱俗，不该再过多干涉凡俗道统的运转——上一回接引圣人私自与闻瑞接触，结果呢？我教彻底失去大兴的根基，这份被动还不够惨痛吗？”
他起身走到禅窗前，望着灵山脚下络绎不绝启程向南瞻部洲迁徙求学的原佛门信徒，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如今我们执掌佛门，便该为西方教的存续负责，不然道统断绝，吾等皆涅槃、寂灭，圣人则依旧不朽，他们放得下，我们却放不下！”
与此同时，八景宫的兜率天内，氤氲的紫气如流水般环绕着丹炉，太上老君正用芭蕉扇轻轻扇动炉火，丹炉中飘出的九转金丹香气，与元始天尊带来的金色目录气息相互碰撞，竟生出丝丝缕缕的白雾。
“师弟，你这是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了。”
老君头也不抬，用紫金葫芦接住一滴流下来的丹液：“系统的宝物，就像凡俗的不义之财，看着诱人，实则沾着无尽的孽因孽果。”
元始天尊将金色目录放在丹炉旁，光幕上的“太极图副卷”字样格外醒目：“师兄，不是我引祸水，是祸水已到门前。昆仑学宫无人问津，阐教弟子转投截教，再不想办法，三清的道统就要断在我手里了！”
老君终于停下扇火的手，转身看向元始，目光平静如古井：“《道德经》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你觉得闻瑞乱了道统，可在天地看来，他不过是让洪荒多了一种可能。你执着于‘尊卑有序’，执着于阐教独尊，却忘了‘道无常形’——当年鸿钧老祖传道，从未说过道统只能握在少数人手里。”
他抬手一点金色目录，光幕竟在紫气中渐渐淡去：“你看这系统的奖励，太极图副卷也好，灵脉增幅也罢，都只是在强化你的‘执念’。你把自己当成洪荒道统的掌控者，当成天地秩序的维护者，可实际上，你只是被‘圣人’的身份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