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脸色一沉：“师兄是让我眼睁睁看着阐教衰亡？”
“非也，是让你‘无为而治’。”
老君重新拿起芭蕉扇，丹炉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闻瑞的知识能吸引众生，说明它契合当下的洪荒需求；你的阐教玄功无人问津，说明它已跟不上天地运转。你若能放下‘正统’的执念，将阐教的修炼法门也公之于众，与闻瑞的知识相互补充，何愁没有弟子？何愁道统不兴？”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是《道德经》的批注：“‘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你如今就像那拦路的巨石，非要挡着流水的方向，结果只能被水流冲刷得遍体鳞伤。若你能像水一样，顺势而为，融入洪荒的变化，阐教自然能生生不息。”
元始天尊沉默地接过竹简，指尖抚过“无为而治”四个篆字，脑海中闪过昆仑山下空荡的讲经台，又闪过闻瑞书院里众生求知的身影。老君的话如晨钟暮鼓，敲打着他的执念，可系统奖励的诱惑，道统衰亡的焦虑，又让他难以抉择。
“三日之期将至，师兄的意思是？”元始天尊低声问道。
老君扇动芭蕉扇的动作一顿，丹炉中迸出一串火星：“我不会拦你，也不会助你。但记住，‘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你若选择与系统合作，便是失了阐教的‘根本’；你若选择顺其自然，便是守住了道的‘真意’。”他抬手一挥，紫气将金色目录包裹，“这宝物，你带回吧。最后的抉择，在你自己，也在洪荒的气运。”
三日后的紫霄宫残垣，玄黄气凝如实质，将天际压得一片昏沉。
元始天尊踏九龙沉香辇而至时，如来已携燃灯古佛等候在石台前，两人身后的佛光中隐现金色目录的光晕，显然已是胸有成竹。未及寒暄，虚空突然泛起涟漪，734号的光影从混沌中踏出，周身雾气收敛了大半，只余淡淡流光，倒比上次多了几分“合作者”的姿态。
“两位考虑得如何？”光影率先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灵山的佛灯与昆仑的道统，都容不得再拖延。”
如来合十颔首，燃灯古佛则直接上前一步：“西方教愿接下交易，但系统需兑现承诺——信号干扰符与复灵种，需在计议启动时便交付。”他掌心托出因果轮盘的虚影：“若事后有半分域外因果附着，佛门自有手段清算。”
光影轻笑一声，指尖送出两道灰光与一枚莲子状的灵体，分别落在如来与燃灯手中：“合作的诚意，我从不缺。”
转而看向沉默的元始天尊：“元始道友呢？是要守着阐教的‘精英教义’，还是要保下三清的道统根基？”
元始天尊的拂尘在袖中攥得发白，八景宫的紫气与金色目录的诱惑在他脑海中反复拉锯。
直到目光扫过昆仑方向——那里传来学宫弟子偷偷诵读《基础修炼问答》的隐约声息，他才猛地闭眼，再睁眼时已只剩决绝：“阐教可以合作，但系统的计策，绝不能违背洪荒的根本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