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上海。
薛海是没有出国的。
本来想去南韩转一圈的。
但目前还是有14天的隔离期。
全球大多数国家都有在跟进这个策略，因此，想要和以往一样没有时间负担的到处跑是很“困难”的，本身薛海就算过去也不会待多久，可能待的时间还没有隔离时间长，怎么看都不划算，就是这个“不划算”，让他没有一点过去的意思。
浪费时间是大错啊。
还是在上海待着更舒服。
陪着程萧打一打高尔夫都挺好的。
在高尔夫球场。
两个人就很轻松惬意的一起玩。
程萧笑着说：“今年应该是你最不忙的一年吧，因为陪我的时间都长一些了。”
“算吧，但其实也挺忙的，戏也没少拍，只是少了演唱会这些，就是在同一个地方待的时间相较于以前会更久一些，所以就显得不忙了。”薛海接过球童递来的矿泉水，笑着说。
“是吧~”
“随遇而安啦，不然还能怎么样。”
“哼哼，反正你就算没事情做都得给自己找事情做的，毕竟你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啊，你总有办法~”
“对的，不然嘞。”
“晚上吃什么？”
薛海提议：“吃点日料呗，你怎么看？”
“好啊。”程萧答应。
“行，我让人定，你先打吧，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什么时候打完我们就过去了。”
“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兴趣。”
“我对运动都没兴趣啊，健身只是为了身材。”
“哈哈哈，好啊，你等我吧。”
日料就属于是典型的漂亮饭。
这属于什么？
网上大多数人都会喷的一种餐馆。
但在现实当中，这种餐馆的生意真是挺好的。
没别的……
你要找个美女对象，要点氛围感，就是去吃漂亮饭，开个酒店也得好一点啊，嗐，男生是吃什么都无所谓，主要是这年头找对象很难有那种土纯风，这也是大家为什么喜欢章若南、有村架纯的原因了，找精致美女，就得让自己和约会整体的感受都很精致一些。
所以难免要吃一些漂亮饭。
真要说味道。
还不如猪脚饭好吃呢。
这就叫空间效应。
吃的就不是味道。
——是气氛。
像程萧这种在家很爱吃速食、自热火锅的，出去吃饭肯定也找高端的地方。
怎么都是“大明星”呀，在外头吃的太差过不去的。
只有一些小有名气、刚刚起步的女明星才会在到剧组所在地入住前去吃一吃沙县、猪脚饭填饱肚子，看场合和情景。
等程萧玩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再一起去吃饭。
吃完饭就两个人去她家。
接下来的事情都晓得。
这是标准的约会流程。
回家的两个小时后，躺在床上，点上一根烟，薛海看向窗外，没有目的与意义，只是夜空很漂亮。
“在想什么？”程萧搂着他的腰，询问道。
“发呆啊。”
“你很无聊嘛？”
“你呢？”
“有点。”
“我也是啊。”
“那怎么办？”
“面对无聊咯，只要能接受无聊就挺好的啊，人生哪有那么多有的聊得，反正你平时在家也无聊啊。”薛海捏捏她的鼻尖。
事实也是这样。
只有情侣、或者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总把无聊挂在嘴边。
一个人独处没事做的时候，通常不会想这种事或者发出这样的感叹，究其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无聊习惯了，和对象、朋友在一起突然感觉无聊的话，就是因为有聊的事情过完了，所以突然感到无聊。
正常现象。
没什么好说。
“这几天没工作了？”
“有啊，明天去拍杂志。”
“又拍杂志？”
“嗯，给IXT做推广啊。”
“亲自拍啊？国内的还是国外的？”
“中日韩美英法意新马泰越，这些地区的VOGUE。”
“还是品牌推封？”
薛海摇头否认，解释道：“没呢，这是IXT的营销预算啊，做推广就得上杂志，就得花钱，如果是给其余明星推的话，价格非常高，但因为是我亲自去做推广，杂志方给我面子，基本上推封费用都是半价。”
程萧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是老板，之前还说自己不拍广告呢，结果呢？除了没有亲自拍全球广告，杂志推封、品牌活动、私服上身都去了，那为什么还不拍全球广告呢？”
“我自己的品牌还拍全球广告的话，不就是白升级、改革了嘛？我只是要上杂志保持时尚曝光度，宣传品牌还能半价，又不代表我不给其余代言人推封做推广啊。”
薛海摊了摊手。
“逻辑自洽了，就当是这样吧。”
程萧的话里头有一种“你在扯什么”的感觉。
薛海不以为意，只是回答一句：“本来就是这样。”
薛海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重新躺下。
程萧侧过身，把头枕在他胸口。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这一小片空间。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声，好像是城市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程萧忽然开口：“海哥。”
“嗯？”
“你这辈子会结婚嘛？”
薛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程萧没说话。
“你想听什么答案？”薛海问，“和你结婚？”
程萧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是吧？”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很亮，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探究，还有一点薛海看不太懂的东西。
薛海与她对视了几秒，笑着说：“真话就是，我不知道。”
“我们这个圈子，你也知道，聚少离多，诱惑也多，今天你在这儿，明天我在那儿，今天喜欢，明天不一定，今天觉得合适，明天可能就觉得累了。”
程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薛海继续说：“我不是那种会给承诺的人，因为承诺这种东西，说的时候都是真心的，但做不做得到，谁也不知道，再说了，国内有重婚罪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程萧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勉强的笑，而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牙齿。
“我知道。”
薛海挑眉：“知道什么？”
“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程萧重新把头枕回他胸口，手指把玩着他的项链，“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但对自己人又挺好的，典型的渣男体质。”
薛海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述事实而已。”程萧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又没指望你跟我结婚生小孩，我也有我自己的事业，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各自安好，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薛海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能怎么办？”程萧在他胸口蹭了蹭，“天天哭哭啼啼问你爱不爱我？那不是我。”
薛海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开心吗？”
程萧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开心啊。今天打球很开心，吃饭很开心，现在躺着也很开心。”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薛海，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而且，刚才也很开心。”
薛海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