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的录制后。
就是MV的置景。
几乎全都能在棚内拍摄。
事实上来说。
棚内拍的好，和实景没区别。
但要是实景拍的差，说像棚内都属于是侮辱了摄影棚。
就像是在个白墙前面演戏。
然后抠图。
嗯……就是AB那个《孤芳不自赏》嘛。
总之，蛮猎奇的。
一般人谁敢用这种弱智特效？
一些低成本的国产剧就有这些问题。
但那也是前几年了。
这几年情况逐渐少了。
观众要求还是稍微要求高些。
毕竟剧集总有看到无聊的时候，如果不求新求变，也是一个完蛋的事情。
倒不是说国内才有这个问题，国外也是必然有的，但大多数人也不看外国剧啊，所以不就这样嘛？
不能怪观众这么说。
只是他们当然只关注国内的事情。
总不能围魏救赵吧。
那就有些丢人现眼了。
在棚内。
薛海就指导凑崎纱夏拍摄MV，作为顶级idol，她当然是一点就通，轻轻松松，再说了，她在兔瓦斯巡演上也都是Cover翻唱欧美热门单曲，一开始只是不适应而已，后头就很熟练，像她在舞台上表演dualipa的歌曲不就挺性感的嘛。
一切都是习惯。
粉色长袖亮片卡批装，白色高帮靴。
长发染了个白金色，用卷发棒做了个大波浪。
非常有范儿。
妆容还加了点小雀斑。
雀斑这个东西。
给美女来一点点缀，是代表野性的。
很多妆容都流行画一点点雀斑。
这叫“野生感”。
不过这本来就是“犯规”，丑人没雀斑也丑，美女有雀斑也漂亮，这不能证明什么，人家奥斯卡影帝小雀斑就是因为满脸雀斑才被叫这个绰号，不照样一堆人认为他是帅哥嘛？
这一点都不重要。
不算事好不啦。
根据薛海的指导来。
虽然还没看到剪辑后的成片。
但是这些镜头好的无话可说，只要看看监视器，就已经能够预见成品的优质。
又没什么后期和特效，总的来看，还是比较“朴素”的。
一看就是非常简约、高级的MV。
下个月就能正式发行。
薛海对培养女友的咖位其实感觉无所谓。
就是单纯口罩期间没事做，就做一做。
没有对她们抱有太大的希望。
目光只有放在自己身上。
才是最值钱的。
摄影棚的灯光调成了温暖的落日色，将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片慵懒的金黄里。
凑崎纱夏正站在一块巨大的落地镜前，按照薛海刚才说的，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
“不要太用力。”薛海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不紧不慢，“你就当是在自己家的镜子前臭美，没人看着你。”
凑崎纱夏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远处的薛海，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个角度，这个光线，这个表情，正好被旁边的花絮摄影师抓拍到。
“OK，再来一遍。”薛海说，“从你走进门开始，脱掉外套，然后走到镜子前，看自己，笑一下，然后开始哼歌。”
凑崎纱夏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标记点。
场记打板。
凑崎纱夏推门而入，一边走一边脱下那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复古沙发上。
走到镜子前，她先是侧身看了看自己的轮廓，然后转过来正对镜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满意的笑。
然后她开始哼歌。
是《Good Graces》的副歌旋律，没有词，只是哼唱。
镜头缓缓推近。
“Cut.”薛海的声音响起，“过来看看。”
凑崎纱夏走到监视器旁，薛海把刚才那条回放给她看。
画面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那个对着镜子的笑容尤其好，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甜美，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很满意的笑。
“这条好。”
薛海说：“眼神对了，不是在看镜头，是在看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感觉对了。”
凑崎纱夏盯着屏幕，忽然说：“可是这里，我脱外套的时候，手臂的角度好像有点奇怪？”
薛海挑眉：“你还挺严格。”
“因为是你拍的嘛。”纱夏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当然要认真。”
薛海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对旁边的摄影师说：“再来一条保底，但刚才那条应该能用。”
凑崎纱夏走回门口，准备再来一遍。
这一次，她脱外套的动作更松弛了，像是真的回到自己家，随手一扔，然后走到镜子前。
但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薛海皱眉：“怎么了？”
凑崎纱夏转过头，表情有点无辜：“我忽然想到，这首歌的歌词，好像是唱给那种……有点坏坏的男生听的？那我在镜子前笑的时候，应该想的是那种男生吗？”
薛海站起身，走到她旁边。
“你在镜子前笑，想的应该是你自己。”
凑崎纱夏眨眨眼：“我自己？”
“对。”薛海看着她，“这首歌的名字叫《Good Graces》，我都说了，听我的就是了。”
凑崎纱夏想了想：“好吧。”
薛海说，“嗯，是你让男生来讨你开心，不是你去讨男生开心，所以你在镜子前笑，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今天很美，状态很好，很迷人，而不是因为你想到某个男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玩味：“你想想看，你出道这么多年，每次上台前，在后台化妆镜里看到自己打扮好了的样子，那种感觉——哇，今天状态不错，今天这个造型很杀，今天我要让全场为我尖叫。就是那种感觉。”
凑崎纱夏认真地听着，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MV里的我，不是在等某个男生来喜欢我，而是……”
“而是你知道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你在考虑，哪一个值得你给他机会。”薛海替她说完。
凑崎纱夏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这个感觉好自恋哦。”
“就是自恋。”薛海也笑了，“不自恋的人唱不了这种歌。”
凑崎纱夏歪着头看他：“那你呢？你唱那种很酷的歌的时候，也会在镜子前自恋吗？”
薛海沉默了一秒，然后很坦然地说：“会，而且经常。”
凑崎纱夏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彩虹。
“那我懂了。”
“不。”
“啊？反悔了？”
“不是啊，我只是说，不是经常自恋，是每时每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
她转身走回镜子前，这一次，她的站姿变了，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多了一种笃定。
凑崎纱夏对着镜子，慢慢弯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讨好的意味，只有对自己的满意。
然后她开始哼歌，声音慵懒而自信，像是在说——我知道我很迷人，怎么，你有意见吗？
监视器后面的摄影师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个感觉，对了。
拍完这一条，中场休息。
凑崎纱夏端着咖啡坐到薛海旁边。
“oppa，你觉得我唱这首歌，韩国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薛海靠在导演椅上，手里拿着杯冰美式。
“什么反应？你粉丝应该会很开心吧。”
“那路人呢？”凑崎纱夏小声问，“我从来没发过这种风格的solo，以前都是团体活动，偶尔唱唱OST，也是那种比较抒情的……这首太不一样了。”
薛海侧头看她：“你怕被骂？”
凑崎纱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有一点。”
薛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被骂的。”
凑崎纱夏的表情僵了一下。
薛海继续说：“你不是欧美人，发任何东西都会被骂，团体活动有粉丝嫌你part多，个人活动有粉丝嫌你蹭团体，发可爱风格有人说你装嫩，发性感风格有人说你擦边，这是当红偶像的宿命，最主要的是——你不是白人，要是太闯美的话，就会被人说是假装白女，这没关系。”
纱夏低下头，不说话。
薛海话锋一转，“但是，骂你的人，和喜欢你的人，是两拨人。你不需要让第一拨人满意，你只需要让第二拨人觉得值得。”
凑崎纱夏肯定知道这些。
但就是要和薛海展示一下自己的脆弱嘛。
要不然怎么才能让oppa对自己更重视呢？
凑崎纱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撅嘴说道:“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薛海打断她，“糊了就糊了呗，没红就没红呗，不算什么。”
凑崎纱夏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这就不是装的。
霓虹妹很多都这样。
比较感性。
“oppa……”
“别哭啊。”薛海语气嫌弃，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妆花了还得补。”
凑崎纱夏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我没哭。”
“嗯，没哭。”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在准备下一个场景。
凑崎纱夏忽然说：“oppa，如果这首歌真的红了，我请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