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太近,往后被知晓全部的过往,只会产生想象的幻灭。
“说出来和默认是两回事。”
槐序冷淡的说:“不说出来,就只是婉言的拒绝和劝告,但是你直接把这件事提出来,就会变成一种道德式的胁迫——朋友连伤心时的安慰都不愿意。”
“我不是你的朋友,我们认识的时间尚未超过一周,以准确的时间来计算,只不过是短短四天而已,只不过经历的事情太多,让你产生了一种我们关系很近的错觉。”
“我没有义务安慰你。”
迟羽仍然固执的伸着手,但那只手已经在颤抖了,指节轻轻的颤抖着,随意的挥洒着离火,降下毁灭的手,此刻娇弱的和普通的女孩突然干重活以后疲惫的手有些相似。
她知道自己在做贪得无厌的事。
可是,不想停止。
不想放弃这样好的机会,这么好的氛围。
前辈说过:‘遇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在手里,决不能错过,不能忽视自我的心。’
槐序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到初见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和别人不同,和自身有些相似,像是完美的自己,却又有一丝前辈的影子,同时还是一个可靠的后辈,可靠到他仿佛才是前辈。
无论是容貌还是本身的性格,又或是做事的风格,短短时间内所经历的故事,都让他变得很有魅力。
既然安乐可以和他频繁的接触,谈话,亲密无间。
为什么她不行?
安乐也只不过是早认识槐序一天而已。
反正只是……想做朋友而已。
就算是父亲,也不能阻拦她交朋友吧?
握手又并非什么出格的行为,在西洋的一些地区,握手甚至是见面的礼节,连陌生人也会握手以示友好。
拥抱确实显得太过亲密,但握手又不同。
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握握手,难道连这样也不行?
迟羽又问:“只是一次而已,难道连这样简单的愿望,也不行吗?”
鸮奶奶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样屡次的邀请,对年龄远比自己小的人发出多次这样的邀请,实在有些奇怪了。
这个忧郁,自卑的小鸟,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何等的贪得无厌。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渴求第三次。”
槐序冷静的婉拒:“我不想同意,不想和你有太亲近的关系,所以不要在这种事上过多的苛求,否则我们勉强建立的信任恐怕也要崩塌了。”
“这不是第一次。”
迟羽说:“第一次是在那天晚上。”
“……你原来是这样卑劣的人吗?”
槐序觉得非常意外:“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明知不行为何还要盲目追求?以前只是读不懂气氛,无法正确的融入群体的交流,现在连别人的抗拒都不能发现吗?”
“我都拒绝你几次了——先是委婉的劝告,之后又警告,最后明确的拒绝——我已经表达过很多次我的想法吧?给你留过很多后退的机会,你还要这样?”
“不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合适吗?”
“既然你这样苛求,那我就告诉你,不想和你过于亲密的原因——
“我有喜欢的人。”
“什么?”迟羽的手僵在桌子中间,一时忘记收回去。
这个消息像是锤子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呆呆地不知该说什么,觉得很难过,却又不知道为何难过,好像稻草的另一端其实已经有人端坐,这只是那个女孩出于怜悯投来的鱼线。
温暖,但不属于她。
所以手被割伤了。
此刻迟羽骤然意识到,她对于槐序所产生的好感,似乎和过去与其他朋友们相处的感情,完全不同。
是不同的心情。
是听到无法完全属于自己,就会感觉心痛的心情。
在以前目睹其他朋友们相处,身处温暖的氛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其他的朋友也是朋友,朋友与朋友之间相互谈笑,只会觉得是很正常的行为。
所以,为什么听到槐序明确表示他喜欢的是别的女孩,心情会觉得有些不舒服呢?
难道她不是想要当朋友吗?
难道她真的如父亲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卑鄙的人?
“我有喜欢的女孩。”槐序又重复一遍,确保她可以听清,然后死心。
“是幽蓝色?”
迟羽喃喃自语:“你刚刚和喜欢的女孩见过面吗?身上的香味,也是来自她?”
“……什么香味?”槐序顿感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