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秋雨侧坐在船头,轻声说:“我的本体如今正在云楼城里散步,你需要在入夜之前找到我,否则的话,整座云楼城的灵性都会因仪式而坠落,所有人都会死。”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这就是我为你规划的前路。”
“如果不想要遵从我的意愿,那就竭尽全力的来击败我吧。”
她望了一眼被槐序抱在怀里的红发女孩,沉默一阵,忽然又轻声笑道:“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某个可怜的小鸟,她这会也被我藏在一个地方了,我可是很想找她叙叙旧。”
“你加油哦~”
小船解体,一块块本就是强行拼合在一起的朽木迅速的碎裂,而原本侧坐在船头的商秋雨也化作一股雾气,随着一股轻风飘散,让属于她的气息将二人包裹。
安乐嗅了嗅,眼眸忽然微微瞪大。
是给人以‘幽蓝色’印象的香味,之前在槐序的旅馆房间,在他身上曾经嗅到的香味。
好可恶的人。
原来槐序之前一直在被这个坏女人威胁吗?
她怎么能?
她怎么可以?!
她竟然想把槐序变成和她一样的坏人?!
一股无名火忽的从女孩的心底腾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愤怒,总觉得脑海里时不时的就在闪烁一些模糊的画面,即便记不清那是什么,却能准确的接收到其中的情绪,懊恼,愤怒,绝望,想要伸手却始终够不到的,越走越远的背影,同她背道而驰的背影,被幽蓝色笼罩的单薄身影,让心中火如此的炽盛!
槐序说的没错。
必须要宰了这个坏女人。
为了拯救云楼城的大家,也为了拯救被威胁的槐序,为了迟羽前辈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必须宰掉她。
强迫这个恶劣的家伙,去赎清罪孽。
槐序沉默的仰头,观察着天空缓缓上升的红色眼眸,那是朽日的独有法术,只有核心成员才会的【业·祭】之中的业的一部分,他再熟悉不过的大型仪式法术。
这种法术的前摇和准备时间很长。
越是广袤的地区,想要一次性反转的灵性越多,准备的时间越长。
但商秋雨乃是真人。
如今云楼城没有别的真人可以阻止她。
在午夜左右,这个法术就会彻底完成,将整个云楼城彻底的坠落。
前世的商秋雨所得到的任务确实也包括这一环,但她在强行击杀南守仁之后,就暂时丧失了释放这种大型仪式法术的能力,所以祭师只能命令她暂时蛰伏起来等待下一个时机。
推动吞尾会的发展。
而商秋雨的选择是培养他,将吞尾会和乌山以及云楼城的各种势力,全都喂给他变成养料。
成功培育出举世无敌的魔主。
毁灭云楼城。
但今世的商秋雨没有受到重创,她仍有能力去完成法术。
所以她自然也就不能拒绝祭师下达的【法旨】,只能听从命令,继续去完成后续的任务。
……可是她留在这里一个化身来提醒他,又是什么意思?
商秋雨按理说没有提醒他的必要,以她真人境界的实力,杀死南守仁之后,只需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完成仪式法术,就能直接将整个地区的灵性坠落,强行把他带回歧途。
可她却留了个传话的化身。
并且还没有躲藏,特意在云楼城的街头游荡?
她是什么意思?
是威胁吗?
还是在戏耍他,试图干扰他的判断,让他经历无能为力的失败?
槐序捏着赤红色的羽毛,思虑一阵,又估算了仪式法术完成的时间,决定先省下一部分力气,去动用西坊的人手去搜寻目标,将最重要的棋子用于真人级别的厮杀。
千机真人临行前耗费极大的心血,拼着自身遭受严重的耗损,给予他一份特殊的入门礼物。
持有这根羽毛。
可以让他在很短很短的时间内,以较小的代价,拥有真人第一境的实力。
合上真人令的一击之力。
足以拦住商秋雨。
“槐序?”
安乐疑惑的问他:“接下来去哪里?”
“西坊。”
槐序双手握紧缰绳,拘影之术招来的黑马折身又回去。
他来此本意是想要与南守仁合力暂时击退商秋雨,让她丧失继续干涉云楼城局势的能力。
哪曾想南守仁如此的不经打。
身为真人第二境,还被提醒过有人会来刺杀,却也没能撑上太久的时间。
不求他打赢。
但至少也得多坚持一会吧?
输的也太快了。
整个计划里最大的两处败笔,一是云氏倒向商秋雨,导致他需要多费波折去找人,二就是南守仁实力太菜,坚持的时间太短,连支援都没等到,就被人当场斩杀于此。
以前来刺杀南守仁的都是什么臭鱼烂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