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坊,龙马茶楼。
赤蛇刚吃过午饭,正坐下休息,面前摆着一壶茶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北师爷写的诗,西坊北坊近些日子的变化,云楼城最近畅销的小说,招募演员的电影班子。
其他几个兄弟各自坐在一边,有的喝茶,有的趴在桌上打着呼噜睡觉。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帮我个忙。”
赤蛇下意识抬头问:“哪里,什么活计?”
“槐公子?”
一众人急忙站起来,在屋子里站成两排,在赤蛇的带领下郑重地向着真人令的持有者行礼,而后走出房间。
只留赤蛇在此接待。
槐序领着安乐走进来,赤蛇为他拉开凳子,又伸手去提茶壶,要为他倒茶。
“不必。”
槐序竖起手掌,然后说:“后面还得去几个地方,没时间喝茶。”
“我只说来意,你只说能不能同意。”
“您说。”赤蛇搓搓手,姿态恭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投资的穷小子,不过短短半月就变成烬宗的信使,手持真人令调停南坊帮派与警署纷争的大人物。
上次田师傅一事,他便隐隐感觉可能要出大事。
所以他当天忙完要紧的活,便顺着田师傅的线去查了一圈,之后果不其然的逮到不少叛徒,又在云楼警署的会议上亲眼看见乌山妖怪们是如何吃亏,南坊人也栽了进去。
没想到转眼间,槐序竟然连真人令都拿到手了。
还是南山客亲自送过去的真人令。
这块令牌可不简单。
持此令者,视同真人亲临。
最早的真人令持有者,可是北师爷。
北师爷当年拿着真人赐下的令牌在北坊里大杀特杀,杀的人头滚滚,杀的旧部和诸多老家伙都死了八成,藏匿的邪修和妖怪跑都没跑成,尸骨被铸成景观,一战扫空各路邪祟小人。
上一代的东魁首,都是被北师爷拿着真人令一拳打死。
到现在,都没人敢在北坊生事。
云楼四坊里,北坊最安稳。
如今云楼警署与四坊旧部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真人在此时赐下一块令牌,定然有其深意。
“不知,是有何事?”
槐序将来意说了一遍,真人寿宴当天,若是下雨,他要借用西坊的人手。
赤蛇爽快地同意:“当然可以,您拿着真人令,四坊的帮派都要听从您的调遣,如有不从者,视作忤逆犯上,按照规矩,是要被重罚的。我今天就会开始准备人手,推掉当天的事务,尽可能的腾出人来听从您的调令。”
“好,麻烦了。”
得到确切答复,槐序转身就走,牵着安乐的手,走出西坊的龙马茶楼,向着南坊海边赶去。
人刚一走,三山走进门内。
却见赤蛇摸着粗糙的下颏,眉鳞凝成一团,神情凝重的说:“寿宴上恐怕要出事,安排兄弟们把东坊那边盯紧了,那帮狗日的西洋蛮夷,可别在这种日子里弄出乱子。”
“之前逮到的那个怎么处置?”三山问。
“剥皮,充草,悬于市中。”
赤蛇面无表情的说:“按照规矩来,西坊没有北师爷,想要安稳,就得狠,狠的让那些狗种们不敢把爪子伸过来,来一次就砍一次,不仅要砍,还得顺着摸过去给他们一刀。”
“再清查一遍,西坊不需要偷渡客。”
“一个都不要。”
三山又问:“东坊那边又来了个人,想策反我们的人,刚被我逮住了,还是按照老法子处置吗?”
“贼心不死。”
赤蛇冷哼:“按照老规矩来。”
“我倒要看看,那个劳什子吞尾会有什么能耐,一次次的想把爪子伸过来,骗我们的人去给他们挡刀子,真当我们西坊的人没脑子吗?”
“老规矩,谁他妈敢背叛兄弟,杀他全家!”
“一个不留!”
“这次,这次……”三山支支吾吾一阵,一咬牙硬着头皮说:“这次是那位老先生。”
“哪个?”赤蛇的竖瞳冰冷地盯着三山。
“当年提拔您的那位。”
赤蛇愣了一下,又问:“我大哥?那他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
三山行礼作揖:“铁证如山,正在谈事的时候,被我们直接破墙进去逮住。”
赤蛇沉默很久,又问:“他说什么了?”
“认罪了。”
“那就按照规矩来。”
“真的吗?”
“不然呢?!”赤蛇怒骂道:“他答应那个劳什子吞尾会,不就是想骑在兄弟们头上拉屎?他都脱裤子了,难道你还要看着他在你面前遛鸟,等他浇你一脸?!”
“他背叛兄弟,他就不是当年带我入行的大哥了!”
“将来,如果我背叛你们……”
“照样按照规矩来治我!”
“去,杀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