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羡。
白秋秋闭上眼,再睁开时已作出决定:“云姨,我更希望在这里做出一番属于我的事业,而不是回去继续在深闺里被养着,笼子里的金丝雀固然好看,可我不想当。”
“龙庭槐家的旧事,都已经隔了一百多年。”
“而槐序对我的帮助,对我的工作和事业所能产生的助力,却是不可忽视,并且我急需的。”
“除了他以外,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老太太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遣来几个伪装身份的家仆,进入云楼警署安置到白秋秋的属下,名义上听命于她,寻个机会或者由头,让她犯些小错,好回到白氏的宫殿里。
如今可好。
引狼入室,不外乎是。
“我能不能多带几个人?”
槐序顺势提出意见:“我们初级信使都是小组合作,当日你也见过我的其他几位同门,若是他们愿意,我能不能把人也捎来?正好可以补足你的小队空缺。”
“单我一个人,可没法应付太复杂的情况。”
“当然可以。”白秋秋爽快的答应。
当日她也见过其他几位信使的表现。
除了最亮眼的槐序与安乐这一对搭档以外,河东吕氏传人的组合也是出类拔萃,比普通的初级警员要强的多。
哪怕是最弱的楚慧慧,也能发挥奇效。
以诸多小戏法,击败来敌。
一看就是在烬宗的学堂里正经的研习过,又在书阁以贡献换了不少实用的戏法。
“那就好。”
槐序散去冷漠,想着前世的相处方式,故意露出一个阳光又温和的笑容,眼神澄澈又纯粹的看着白秋秋的眼睛,却从其中看出几分惊讶,而后转变成慌乱。
她的耳梢也有些发红。
忽然咳嗽一声,手指轻轻的点着剑柄。
这分明是她心虚的表现。
槐序觉着奇怪。
白秋秋为什么对他心虚?
前世见她这种反应,更多是她偷看通俗小说被发现,尝试在他面前掩饰,所以会心虚。
可是,这会是在街上。
哪来的书?
“今天中午就去兴盛楼吃饭吧!”
白秋秋掩嘴轻咳两声,掩饰慌乱,让嗓音变得正常:“正好今天我没有公务在身,又有值得庆祝的事。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兴盛楼吃一顿,怎么样?”
老太太见事情没了转机,只能叹气,又提醒:“小姐,莫要入戏,将自个当成戏中人。”
“我知道。”
白秋秋架势一松,转眼又变成温和而不让人生厌的大小姐,笑着说:“我啊,对自己将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心里当然有数,我不会心乱的,云姨您就放心吧。”
“好。”槐序同意。
他仰脸望向天空,但见乌云层叠,天际仍是一片黑暗,便是白日也不见有多少光亮,连闪电也被闷在云层里,仅有淡淡的细小亮光,雷声沉闷而遥远的过分。
长街两侧的店门前,幌子在风里翻飞,许多店家都没有开门营业。
行人有的提着灯。
有的捧着器伥。
还有的弯腰护着脸,慢慢的顶着风往前走。
街边做买卖的小贩,大多要弄个板子挡住风,否则摊上的东西会被吹走。
长街比往日要空旷。
白秋秋站在风口上,呼啸的狂风却吹不乱她的发丝,蜿蜒向后生的黑色龙角仿佛某种天生的冠冕,让她立于这浊世之中,亦能从容的用龙瞳审视着世间的一切。
……可她终究还是上钩了。
她远不如前世成熟。
等到正式加入云楼警署以后,便可以领到朽日许诺的奖赏,而后缓缓的图谋下一步计划。
之后再接近白秋秋。
借助她,接触云楼白氏。
‘……不要怨我。’槐序心想:‘这本就是各取所需,你想要发展事业,我就帮你发展你的事业,而我图谋的那样东西,也必须得从你们云楼白氏取走。’
“现在就去?”
白秋秋提议道:“你们都是云楼城本地的人,正好可以带我去转一圈,借着逛街的名义,再去调查一下南坊的情况。”
“等中午再去兴盛楼。”
槐序正想答应,却忽的一抬头,视野里远远地望见一抹幽蓝色正在接近。
是商秋雨。
她正在相邻的一条街上,慢悠悠地向这条街走来,目标相当明确——是来找他。
倘若不做任何处理。
等一会,商秋雨就会直接出现在这条街上,走进迟羽的视线内。
“稍等我一下。”
槐序立刻转身,快步走向身后的一处角落,循着大致的印象对着一块看似无人的区域喊了一声:“迟羽前辈,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需要拜托你。”